胳膊上传来的痛感,令罗文微微皱眉,陈睿风的指甲,几乎刺穿他的皮肤。
“你所做的事,法律固然不能耐你何,但是这个牢笼,是我给你的。对于你来说,它比任何的惩罚,都要来得严厉。相信我,分别的时间,不会很长。意图窃取检验报告替犯罪嫌疑人开脱,属刑事罪,按照宪法来说,刑罚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情节严重者,获刑七年以上……”
听到这里,陈睿风骤然抬起头,眼底通红,猛地抓过罗文的衣领,由于急怒,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仅剩一双怒目,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
窒息感瞬间传来,看到罗文的面色突然一白,陈睿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立即放开了手里的人。
“咳咳……你要是恨我,至少也要等我把所有的事都解决完了再说……”
“你……你住口!!”
压着陈睿风的身子,将他按在车后座上,罗文急喘几声,平静自己的呼吸,“我说了,分别的时间不会很长,你要相信我。”
挣扎着推开他,陈睿风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这一次,罗文没有力气再拉住他,仅剩淡淡的话语,“你要是走了,我就通知郑队通缉你。报告的档案袋上,留有你的指纹。即便你今天不留下指纹或者你真的将报告拿走甚至销毁了,你信吗?我一样可以留下关于你的一切不利证据。那样的话,便会坐实你窃取报告的事实,等着你的,便是真正的刑罚,而不再是我为你安排的牢笼。是一意孤行,还是相信我留下来……你自己……选……”
心底的剧痛,随着轻吐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重,鼻腔中溢出一丝温热,罗文伸手抹去,再次溢出,再次抹去,直到另一只手伸出,替他抹去。
“现在的服药剂量是多少?”
不想闭上眼瞳,放下遮阳板,自欺欺人般的挡住眼前混乱的世界,罗文的回答,很轻易的,撕裂了身边人的坚持与怒意。
“三倍……”
“你不在乎你的命,难道你也不在乎我的命吗?!”
拍了拍陈睿风的手,任由他将纸巾塞进自己的鼻腔,罗文掏出电话,连线林朗。
“我有些事,需要你的帮忙,可能……会违背职业法则,你自己选择。”
对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罗文,我相信你做的事,不可能违背职业法则。”
笑了笑,罗文接着说道,“这一次……我没有把握。等着你的,很有可能不是一个非常法医的称号,而是令你彻底失去做法医的资格!”
话说出之后,对方没有任何的犹豫,“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
回到鉴证科的停车场,林朗已经等在那里。
从消防栓上站起来,走向下车的两人,接过罗文手里递来的咖啡,林朗边喝边问,“有必要这么做吗?李科未必会查我对药物的反应。”
罗文同样拿着咖啡杯边喝边走,“我做事情,不喜欢有任何的疏漏,这么做的原因,是以防事情到后来万一有变,你的饭碗仍旧保得住。毕竟……我不在了,科里还有你。”
顿下脚步,林朗歪着头问,“你给老子下了多大的剂量?”
回过头,罗文咬着吸管,反问,“你是谁老子?!”吐出吸管,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键,“我是按照婴幼儿分量给你下的。”
“……咳咳……”
“平静你的呼吸,不然药物作用会提前挥发,对了,报告的底档……”
擦了擦嘴角喷出来的咖啡,林朗看了陈睿风一眼,“底档被我抹掉了,彻底的那种,证物也被我全部收起来了,等你完事儿后,我会拿出来。”
“谁让你……”
看到罗文要怒,林朗淡淡一笑,“罗文,我的饭碗,下半辈子的自由,甚至是我家老头儿的名誉,都在你的手里掌握着,不管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必须留着你的命!不然,老子和老子的老子,就会因为你们两个人,完了!!再
说了,要是真有什么事儿,要进去,都进去,你们两个得陪着老子蹲,谁也别想跑!!”
挨了罗文一记狠狠的爆栗后,他揉着脑壳儿问道:“对了,鉴证科里的物证和报告我们有办法,可是徐彤家里还有……”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扔进垃圾桶,罗文望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有些模糊,摘下眼镜擦了擦复又带上,“你觉得,凶手的伎俩已经得逞后,他还会留着那些证据吗?他就不怕留着那些证据的同时,也留下了他的罪证?既然能够登堂入室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上次郑队去的时候,因为徐彤妹妹的恍惚,所以才能够不走手续成
功拿了这些东西。这也是别人刻意安排好的,你明白了吗?”
陈睿风从下车后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的脸色骤然急变,拉着罗文的胳膊,“你是说,有人已经去了她……”
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罗文的笑意变深,“放心,徐彤并不傻,那人找到的东西,多半是有问题的。”
林朗虽然不明白两人间的对话,但是惯有的口头禅,还是被他问了出来,“为什么?”
每每听到这三个字,罗文便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这人,究竟是不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才进的鉴证科啊!!
白了林朗一眼,罗文反问道:“一般来说,需要记录的最重要的东西,你觉得放在哪里最安全?”放在哪里才是别人都看不到,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得到?”
林朗来不及回答,陈睿风已将答案揭晓,“她自己的心里。”
这次轮到罗文有些奇怪,歪着头,问:“主任?为什么不说是她的脑,而要说她的心?”
凑近罗文耳畔,顺便浅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忽略掉身边林朗的瞬间石化,陈睿风轻声道:“秘密。”
手指,有节奏的点着肩头,惯有的思考模式,有些迟钝,看来,时间真的是有点紧张了。
陈睿风站在罗文身侧,看着他眉头紧锁,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回答在猜测,这个秘密,他不是不想说,只是怕说完之后,会亲手撕裂眼前这个人……他赖以为生的灵魂。
世界上的事,起因以及过程,未免太过讽刺,几个人的交集,到了最后,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
下午,耀日灼目,碧落如洗。
警笛声,响彻天空,鉴证科,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平静。
李平顺,李林,郑福昌罗文以及林朗,一共五个人,坐在科长办公室里。
罗文的精神不是很好,林朗也是一脸没睡醒,郑福昌扫过沙发上的两张癔症脸,“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摘下眼镜,罗文的话说得很慢,“今天中午我接到通知,说要所有鉴证科的人都到会议室开会,办公室就剩下陈睿风一个人。后来会议开到一半,我觉得不舒服就先回办公室了,服完药后,我有些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林朗也在,他也睡着了。放在桌上关于徐彤案件的一切报告以及挂职人员陈睿风,都不见了。”
郑福昌听到这里,怒道:“那小子也睡着了,就在解剖室里,还睡在解剖台上!!妈的!!依老子来看,八成就是他干的。整个鉴证科就他一个外人,我已经派人将他隔离监控起来了!!”
看着罗文唇边的笑意瞬间转变,李林转移话题,“你和林朗两个人,一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