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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寄存处,寄不寄,我看寄吧】

【架空世界,参考了北方的一些东西,不过不全是】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是这间VIP病房里唯一的背景音。

何景珩躺在床上,氧气管贴在鼻翼两侧,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最后一场跋涉。

六十几岁的年纪,却老得像八十几岁,皮肉松弛地挂在骨架上,手背上青筋虬结,针眼摞着针眼。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夕阳的光线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长条,恰好照亮了他攥在掌心里的那块表。

七十年代的魔都牌,钢壳早己磨得发亮,秒针还在走,咔,咔,咔,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像是时间本身在被什么东西拉住,不肯往前去。

助理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刚签署完的最后一份文件。

这位跟着何景珩二十年的中年人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几回,才轻声开口:

“何总,您.......还有什么遗愿吗?”

何景珩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表。

过了很久,他才说:“遗愿么........把我的骨灰,埋在禾溪大队那个山头上。”

助理的手一紧。

禾溪大队。

他知道那个地方。

何景珩每年都要去,没有一次例外。

清明节去,大年初一去,沈清禾的忌日去,父母的忌日去。

有时只是某个平常的周末,也会让司机开西个小时的车,把他送到那个荒草丛生的山坡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祭拜什么,就那么站着,像一截风吹不倒的枯木。

“遗产全捐出去。”何景珩又补了一句,“一分不留。”

助理点头应下。

这些年在慈善圈里,何景珩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活菩萨,救助生病儿童的项目做了上百个,连儿童吃了立刻见效,没有副作用的退烧药也是他的团队研发出来的。

有一些没有钱治病的家庭,莫名其妙就有好心人付了钱。

他们不知道那些钱是哪个好心人捐的。

但何景珩捐得毫不犹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赎回来似的。

“你出去吧。”何景珩闭上了眼,“我自己待一会。”

助理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刹那,监护仪的波形忽然起伏得剧烈了些,又渐渐平复。

何景珩把表举到眼前,贴得很近,近到能看见表镜上自己浑浊的倒影。

听人说,人死之前,能像走马灯一样把一辈子过完。

他这辈子太长,也太短,长到每一份悔恨都熬成了骨头里的疼,短到还没把债还清,就要闭眼了。

“清禾……桐桐……糖糖……”

他低声念着,唇齿间碾过这三个名字,像含了三颗烧红的石子。

喉头一甜,他强行咽下那股腥气,视线却渐渐模糊了。

他又看见那个漏风的土坯房了。

看见瘦得脱相的年轻女人,蹲在灶台前,把白菜帮子切得细碎,就着一把粗盐煮成糊糊,自己只喝汤,把稠的留给他。

看见两个三岁的小丫头,头发黄得像秋后的枯草,下巴尖得能戳破皮,围在桌边眼巴巴等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可他那时候在干什么?

他在赌场里红着眼押大小,在街上晃荡着和闲汉吹牛,在偷走沈清禾藏的十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后,揣进兜里便头也不回。

最后一次,是十块钱。

十块钱啊。

他偷了那十块钱去赌,赌得昏天黑地,三天没着家。

第三天夜里,糖糖发高烧。

小丫头烧得浑身滚烫,小脸通红,嘴里含混叫着“爸爸”。

清禾翻遍家里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她的钱,她不知道,那十块钱三天前就被何景珩摸走了。

孩子烧了一整夜,烧得抽了筋。

等天亮借到钱送去卫生所时,糖糖的脑子已经烧坏了。

三岁的孩子,从此眼神里多了层化不开的呆滞。

沈清禾没哭,她把两个女儿搂在怀里,在家里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些年积赞的委屈彻底爆发了。

那天晚上,沈清禾抱着两个孩子走了。

村东头那条河,水不深,但够把一个绝望的女人和两个三岁的孩子吞没了。

何景珩是隔天才回去的。

赌输了钱,红着眼,连鞋都丢了一只。

他在村口看见人扎堆,远远听见哭声,

心里还觉得烦 ,谁家丧事吵成这样。

等他拨开人群看见地上并排的三具小尸首,大夏天的,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

他父亲当众打断了他一条腿。

竹扁担劈下来,咔嚓一声,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断绝关系的话是他父亲吼出来的,乡亲们的唾沫星子啐了他一脸。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二婶拿笤帚赶他,一边赶一边哭:“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有脸?”

后来他走了。

瘸着一条腿走的。

他连参加她娘仨葬礼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呢?

后来他走南闯北,扒过火车,睡过桥洞,从底层干起,一点一点攒,一点一点熬,硬是在九十年代初踩准了风口,成了富甲一方的老板。

可等他衣锦还乡时,父亲早在他离家第三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没了。

母亲也在他爸走后的的第一个冬天,哭瞎了眼,跟着去了。

妹妹嫁了人,见了他,冷冷一句话:“你害死了她们,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再也不愿见他一面,哪怕是现在他要走了。

沈清禾父母后来病重,他偷偷以远方亲戚的名义出钱养老送终。

二老到死都不知道,那个年年寄钱的“好心人”,正是害死他们女儿和外孙女的凶手。

他摸着手表,表盘冰凉,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老脸。

“你有记录时间的本事.........”他嘶哑地笑了一声,像是哭,“要是能倒回去,该多好。”

“嘀——”

监护仪上那条绿线,彻底拉首了。

助理冲进来时,何景珩的眼睛还睁着,望向窗外那片天空,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我来了。

媒体来得很快。

新闻标题铺天盖地:清禾集团创始人何景珩因病逝世,一生慈善捐款无数,临终遗嘱将全部身家捐出。

他那张皱纹深刻的脸出现在各大平台的头条上,评论里清一色的惋惜。

有人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走了,有人说他修的德够下辈子用三回了。

没人知道那块手表背后藏着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临死前心心念念的那个山头,埋着谁。

ps:各位帅哥美女可以点点书架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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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回到妻女死亡的前三天

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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