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一下,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下冲,燥热从脚底板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赶紧出去!"沈清禾声音高了半度,尾音带着颤。
何景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把门带上了。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浑身燥热得厉害。
他伸手挡了一下某处,脸色有些不自然。
上辈子他清心寡欲那么多年,一首以为自己是个和尚,原来在自己媳妇面前就这么点定力。
桐桐和糖糖跑了过来,两张小脸上全是紧张:“爸爸,妈妈怎么了?”
何景珩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神色调整好:“妈妈摔了一跤。”
桐桐连忙开口:“妈妈没事吧?”
“等等妈妈出来我看看。”
糖糖紧张地扯着何景珩的衣角,小嘴抿得紧紧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心。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开了,沈清禾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走路有点跛,膝盖那边青紫了一片。
她的脸红还没完全退下去,目光碰到何景珩的时候飞快地移开了,低着头,耳根还在发烫。
可看见桐桐和糖糖紧张的小眼神时,她还是弯下腰开口说了一句:“妈妈没事。”
桐桐和糖糖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软软地问:“妈妈疼不疼?”
沈清禾刚想蹲下去,膝盖一弯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硬撑着说:“不疼。”
何景珩没说话,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禾整个人腾空了一下,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脸又烫了一层:
“你干什么!”她攥着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两条大长腿在半空蹬了蹬。
何景珩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别乱动。”
沈清禾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咬着嘴唇没再挣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看他。
桐桐和糖糖看见爸爸妈妈进了堂屋,两个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跟了进去。
沈清禾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小声哼哼:“放我下来,桐桐和糖糖看着呢.......”
何景珩没松手:“你受伤了。”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夹着自己的腰,单手托着她,从柜子里翻出红花油,自己在凳子上坐下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沈清禾坐上去的时候浑身僵了一下,小声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何景珩没说话,倒了红花油在掌心搓热了,覆上她膝盖青紫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开。
沈清禾吃痛,“哼”了一声。
两个小丫头立刻凑过来,鼓着小腮帮子往她膝盖上“呼呼”地吹气。
糖糖吹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喊着:“桐桐飞飞...”
桐桐一脸黑线,开口道,“是痛痛。”
糖糖:(´つヮ⊂︎)
沈清禾疼得把脸埋进何景珩肩膀里,鼻尖抵着他的脖子。
何景珩把淤血揉开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
沈清禾闷声说了一句:“好疼。坏蛋。”
何景珩听见她骂"坏蛋"的时候,尾音拖得软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骂人,倒像是在跟他... ...调情。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被她骂了一句竟然觉得挺好听。
他咳嗽一声:"你现在想去哪里?"
沈清禾窝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怀里很暖,被揉过的膝盖热乎乎的,她有点儿不想起来。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
“我有点疼.......你如果嫌抱着我累了,那就把我放下来吧。”
何景珩嘴角弯了一下,手臂紧了紧:"不累。"
她身上滚烫又绵软,挨着他的胸膛,明明只是洗了最普通的皂角,可是她身上却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淡淡的,绵绵的,他越闻越上瘾。
他感觉自己能这么抱一辈子。
桐桐和糖糖仰着小脸看着他们。
桐桐歪着头问了一句:"爸爸,抱着妈妈舒服吗?"
糖糖更首接,小嘴一张就嚷嚷:"爸爸亲亲妈妈呀!"
沈清禾像是被两句话烫了一下,脑子彻底清醒了,猛地从何景珩怀里弹了起来,可脚一软差点又摔了。
何景珩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沈清禾站稳了就往后退了半步,凶巴巴地瞪着他:"我们还在绝交。"
何景珩收回手,不恼,反而笑了一下:"好,我现在好感度到多少了?"
沈清禾别过脸去:"百分之十。"
何景珩眼睛一亮:"还挺快。"
沈清禾一听不乐意了,小脸板起来:"现在是百分之五了。"
何景珩立刻改口:"我错了媳妇。"
沈清禾哼了一声:"错了又没用。"
何景珩心里头懊恼得不行,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本来都百分之十了,现在掉到百分之五。
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吃到媳妇?
他站起来:"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洗澡。"
他拿上换洗衣服,又顺手把沈清禾和两个小丫头的脏衣服一并收进木盆里,"衣服我洗就行了。"
沈清禾抱着桐桐和糖糖坐在炕沿上,看着他把盆端起来的样子,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她"嗯"了一声。
何景珩端着盆走到河边,脱了衣服跳进河里。
夏夜的水凉丝丝的,可他脑子里全是沈清禾刚才的样子,燥热怎么都降不下去。
年轻的身体就是这么躁动。
他闭着眼在水底下憋了一会儿,正想冒头换气,手边忽然一动,一条鱼撞进了他掌心里。
他下意识一把攥住了。
什么鱼这么倒霉,刚好被他抓到了。
他拎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半斤来重的鲫鱼。
正好,可以拿回去放外面养着,对比看看空间外的鱼放进空间水里能不能改善品质。
他上了岸,把衣服穿上,又把脏衣服在河水里搓洗干净,端着盆回了家。
他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好了,这才进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的月亮亮得跟白天似的,没有晚上的感觉,倒像是阴沉沉的白天。
他找了一只小木盆,从湖里舀了半盆水,退出空间,把那条鲫鱼放了进去,又用一块木板盖住盆口,防止鱼跳出来。
忙完这些,他走进堂屋。
沈清禾和两个小丫头在炕上。
桐桐和糖糖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沈清禾正低头看着那两个布娃娃,脸上的表情有些心疼,她冲刚进门的何景珩撅了一下嘴:
“你干嘛给她们买这种布娃娃?我也会做,太不值了。”
何景珩走过来坐在炕沿上:"她们两个喜欢就值。明天我也给你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