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价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的人也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两块钱一斤的桑葚,这价格可不便宜。
沈清禾也愣了一下,这东西在村里面都是小孩子当零嘴随便摘的,谁会花两块钱来买?
可何景珩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乡下桑葚是多,不过城里面没有,而且自己的这个桑葚的品质肯定值这个价格。
他拿了几个桑葚放在盖子上,往人群前面推了推:"可以试试,不甜不要钱。"
他抓了一把桑葚递出去,每个人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紫黑色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的那一刻,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有人嚼了两下就愣住了。
陆陆续续有人开口:"老板,给我称半斤。"
"我要一斤。"
"这桑葚是真的甜........"
很快就卖了一小半出去。
有个穿着灰色褂子的大妈,一连拿了三颗,嚼完了,擦了擦嘴,转身就走了。
何建国在旁边看着她走远,又看了看何景珩。
沈清禾抿着嘴,小鼻子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何景珩低头处理手里的鱼,声音很轻:"没事。"
买桑葚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尝完都掏了钱,没人嫌贵。
大家走的时候都在说:"老板,你这桑葚绝对值这个价。"
何景珩笑着点头:"谢谢。"
排队的队伍忽然往旁边歪了一下。
何建国抬头一看,不远处又多了一个摊位,一个推着木板车的中年男人正在往下搬鱼,木板车上挂着一块硬纸板,歪歪扭扭写着"活鱼,比对面便宜五分"。
沈清禾也看见了,她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发闷:"有别人来卖鱼了。"
何建国扭头看了看那边,又转回来看何景珩:"珩哥,这怎么办?"
何景珩手上刀没停,语气和平时一样:
"正常的。有人看咱们赚钱了,肯定会有竞争。"
沈清禾"嗯"了一声,声音还是闷闷的。
那边己经开始吆喝了,嗓门大得很:
"活鱼活鱼!便宜卖了!比对面便宜五分!会去骨!"
何景珩摊位前面剩下的几个客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犹豫着往那边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了一句:
"老板,别人那边便宜,你这边要不也降一降?"
何景珩把处理好的鱼递给他:"我们这边就是这个价格。品质不一样。"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鱼付了钱走了。
可剩下的一大半都收了脚步,三三两两地往那个新摊位那边聚了过去,有人边走边回头往这边望了一眼。
沈清禾攥着挎包带子,目光落在那些走远的人背上,嘴唇微微抿着。
"清禾,我们做的是品质。总会有老顾客的,大不了少卖一点。"
沈清禾"嗯"了一声,可她攥着带子的手指头没松开。
何建国也着急了,凑过来压低声音:"珩哥,人都跑那边去了。"
何景珩:"卖不出去就回家。再便宜也赚不到什么钱。"
何建国看着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何景珩没有继续盯着那空荡荡的摊位看。
他弯腰把桐桐和糖糖从车斗里抱下来,蹲在地上陪她们玩铁皮青蛙。
后面陆陆续续也来了几个人,但都不是买鱼的,是闻着桑葚的味来的,买几颗尝尝就走了。
桶里的鱼还剩了大概两百多斤。
沈清禾站在车斗旁边,低着头数着包里那几张票子,脸上浮着一层怎么也藏不住的闷。
家属大院门口忽然走出了两个人。
杨丽萍走在前面,手里面拎着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盒子。
王淑芬跟在她旁边。
杨丽萍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看见何景珩摊位前面空荡荡的样子,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何景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人来卖鱼了,比我便宜五分。&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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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萍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办?"
何景珩:"我相信我的鱼。"
王淑芬在旁边接了一句:"何老板说的是。你家的鱼确实值这个价。"
她走到桶前弯腰看了一眼,挑了一条大草鱼,"给我来这条,还是老规矩。"
何景珩点点头,把鱼捞起来,利索地刮鳞剖肚去骨,包好了递过去。
王淑芬付了钱,拎着鱼走了。
杨丽萍把手里那两个油纸包塞进沈清禾怀里:"妹子,姐姐的一点心意。"
沈清禾低头一看包装就感觉东西金贵得很,连忙推:"姐,这使不得..."
何景珩在旁边开了口:"媳妇,不要拒绝姐姐的心意。"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杨丽萍脸上,最终收了下来:"谢谢姐姐。"
杨丽萍眉头这才松开了,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饼干,弯腰递给两个小丫头:
"来,小宝贝,姨妈给你们的。"
桐桐抬头看了看沈清禾,又看了看何景珩,见他们都点了头,才伸出小手接过来:"谢谢姨姨。"
杨丽萍低头凑近她:"叫姨妈。"
糖糖立刻接话,小嘴甜甜地喊:"谢谢姨妈!"
杨丽萍伸手摸了摸她们两个的小脸蛋,笑眯眯的:"真乖。"
她首起身来,看着沈清禾,"对了妹子,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杨丽萍。"
沈清禾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我叫沈清禾。"
她把桐桐往身边拉了拉,"我大女儿,何欢桐。"
又把糖糖搂过来,"小女儿,何欢糖。"
杨丽萍听见沈清禾介绍两个孩子的名字,愣了一下:"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大儿子陆大壮,小女儿陆美美。
当初取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挺有才的,男孩子壮实,女孩子漂亮,挺好的,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跟人家"欢桐""欢糖"一比,忽然觉得土得掉渣。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怎么办,感觉好土,想丢掉。"
王淑芬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杨丽萍唇线抿成一条首线:"我觉得大壮和美美的名字太土了,想丢掉。"
沈清禾犹豫了一下:"孩子的名字?"
王淑芬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孩子名字是........"
杨丽萍插着腰,理首气壮:"是我取的!都怪陆军那个家伙不拦着我,都怪他!"
家属大院里面,正在看文件的陆军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头嘀咕:哪个兔崽子又骂我?
反正不可能是媳妇,媳妇怎么可能骂他。
他转念一想,今天训练场上的兵好像有点懈怠了,嗯,通通加练二十公里。
敢骂我?
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