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珩正跟杨清清说话，听见沈清禾的声音，一扭头就看见她在朝他招手。
他冲杨清清说了一句："杨老师，我媳妇叫我了。"
杨清清这才从两个小糯米团子身上拔开视线，连忙追了一句："那个双胞胎是你女儿？"
何景珩点点头："是啊，可爱吧？"
"我能过去看看她们吗？"
"当然可以。"
杨清清雀跃得像个小姑娘，跟着何景珩走了过去。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刚才远远看见沈清禾就己经觉得好看得过分了，现在两个小丫头更是把她整个人都勾住了。
沈清禾看着何景珩走过来，旁边还跟着那个蓝裙子女人，心里头那团火苗又蹿了一下。
等何景珩走到跟前，她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这是........哪位？？"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语气有点冲，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杨清清看着她那副表情，心下了然，刚想开口解释。
何景珩解释道："媳妇，这个是我初中的英语老师，杨清清老师。"
他又转头对着杨清清，"杨老师，这是我媳妇，沈清禾。"
沈清禾听见"老师"两个字，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那股堵在嗓子眼的酸涩"唰"地就散了。
她的耳朵慢慢浮起一层粉色，她刚刚在脑子里编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这年头，可没有谁会怀疑老师和学生有什么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杨老师您好。"
杨清清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你好。"
何景珩又弯腰指了指两个小丫头："大女儿桐桐，小女儿糖糖。"
他首起身来，"桐桐糖糖，叫人，叫师奶奶。"
杨清清脸上的笑容"咔嚓"一声裂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声音带着一股被冒犯到的悲愤：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三十几岁，怎么就成奶奶了？"
她蹲下来，把脸凑到两个小丫头面前，挤出一个最温柔的笑，
"桐桐糖糖，叫姐姐。叫姐姐的话，姐姐给你们买糖吃。"
糖糖听见买糖，小耳朵动了动，咬了咬小指甲，迟疑了一下："姐姐。"
杨清清喜笑颜开，刚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何景珩在旁边幽幽地插了一句："杨老师，你怎么成我女儿辈了？那你叫我一声叔叔听听？"
沈清禾连忙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杨老师道歉！"
杨清清则是光速变脸，扭头瞪了何景珩一眼：
"你给我滚远一点！你影响到我逗小孩了你知不知道！"
何景珩摊了摊手："这是我女儿好不好？你讲不讲道理？"
杨清清叉着腰，"嘿"了一声："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女儿我不能逗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何景珩面不改色："没有。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出去之后不要说我是你教的学生吗？"
杨清清噎住了，当年何景珩毕业的时候她确实半开玩笑地说过这句话，那个调皮捣蛋的程度，确实让她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她懒得再理何景珩，感觉跟他多说两句自己能短命几年，转过脸来冲沈清禾笑了笑：
"清禾，借你女儿给我玩玩，可以吗？"
沈清禾也知道何景珩跟杨老师关系好像比一般师生要亲近。
这种玩笑话都能当面说，她连忙点头："杨老师，可以的。"
杨清清笑眯眯地弯腰把糖糖抱了起来，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糖糖一脸呆萌地看着她，小嘴微微张着，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杨清清的心当场就化了。
她忍不住在糖糖的小脸上"吧唧&q
uot;亲了一口。
糖糖眨了眨眼，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姐姐亲我惹～是不是要给糖糖糖果果呀........."
沈清禾连忙伸手想拦："糖糖，不能这样，没有礼貌。"
糖糖瘪了瘪嘴，小声嘟囔："姐姐说给我买哒..."
杨清清被那句"姐姐"叫得心花怒放，赶紧颠了颠糖糖哄道："姐姐当然给小宝贝买了。"
糖糖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向沈清禾，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在说，你看，我没有乱说吧。
沈清禾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杨老师破费了。"
"小事，"杨清清摆了摆手，"几个糖果不值什么钱。"
她把糖糖放下来，又弯腰把桐桐抱了起来。
桐桐安安静静地被她抱在怀里，小脸平平的，不笑也不闹，一双大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三岁小孩不该有的淡定。
杨清清愣了一下，她当老师这么多年，头一回看见这么高冷的小孩。
这模样看着就像那种上课坐得端端正正、考试回回拿第一的学霸苗子。
她刚想开口夸一句，桐桐先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的："师奶奶。"
杨清清脸上的笑又僵了。
这小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句句往她心口上戳。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叫姐姐。"
桐桐偏了一下小脑袋，淡定地开口："师奶奶比爸爸妈妈都大，怎么可能是姐姐。"
杨清清："........女生永远十八岁。"
桐桐歪着头想了想："可是我才三岁，你也比我大了十五岁。我小姨才十七岁。"
杨清清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一个三岁小孩。
她低头看了看桐桐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何景珩，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谁家三岁小孩会算数的？
她以前也教过小学西年级，有学生连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桐桐，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小就会算数了？"
桐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随便学学就会了吗？只要不是笨蛋应该都会吧..."
杨清清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打击。
她默默把桐桐放下来，一手牵一个："走走走，买糖果去。"
她给两个小丫头各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桐桐接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师奶奶。
杨清清低头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你要是叫我一声姐姐，就不用叫师奶奶了。"
桐桐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很平静，可杨清清分明从里面读出了一句话，"你明明就是师奶奶，为什么非要装姐姐"。
糖糖抱着自己的糖袋，也仰头跟了一句："谢谢师奶奶。"
杨清清愣了一下："糖糖，你刚才不是叫姐姐的吗？"
糖糖"咩"了一声，嘴里正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小手紧紧攥着剩下的糖袋，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唔"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