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珩："........."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换了个说法，"我到时候让我媳妇给你们买，行了吧？"
两个姑娘的目光"唰"地转向沈清禾。
沈清禾被西只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抿了抿嘴，自己都还没有一辆自行车呢。
可看着两个妹妹那副期待的模样，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欧耶！"沈清瑶和何若瑜同时叫出声来，两个人击了一掌，又搂在一起蹦了两下，"我一定考上大学！"
两人走到学校铁栅栏门口，又回头冲这边挥手："姐，姐夫，哥，嫂子，我们回去学习了！"
沈清禾冲她们摆了摆手："快去吧。"
桐桐和糖糖趴在车斗边沿，奶声奶气地喊："小姨～姑姑～再见～"
两个姑娘冲两个小团子又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跑进了校门。
何景珩跨上车座："走吧，去买菜。"
三轮车顺着街面往菜市场方向骑。
沈清禾坐在车斗里，看着路边的风景往后移，开口问了一句："还买肉？"
"不然呢？"何景珩头也没回。
"谁家天天吃肉啊？太败家了。"
"我答应过糖糖，天天有肉吃。"
沈清禾抿了抿嘴："今天己经吃过肉了。"
"你和桐桐糖糖都太瘦了，必须吃肉。等哪天你们吃腻了，再说停。"
沈清禾嘀咕了一句："肉怎么可能会吃腻。"
"其他的你可以不听我的，买菜这件事上，你听我的。"
沈清禾虽然有点不乐意，可这年头女子出嫁从夫，丈夫发了话，她也不好一首顶回去。
她退了一步："我们买少一点好不好？蔬菜也很有营养的。"
"行。"
何景珩在屠宰场门口停下，沈清禾自己跳下车，弯着腰在那几块猪肉前面比对了好半天，把每一块都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最后挑了一块她觉得最新鲜的五花肉，让屠户切了半斤。
何景珩靠在车斗边上看着她挑肉的样子，心里头暗暗感叹，女人和男人过日子就是不一样，细心，一块肉能挑半天。
顾家的女人，就是这副模样，不过这也和年代和成长环境相关。
"好了，回家吧。"沈清禾把肉放进车斗里。
何景珩问了一句："不买菜了？"
沈清禾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妈地里的小白菜能吃了，回去摘一把就行。"
"就一个菜？"
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软了一点：
"你还想怎么样？有肉了，今天又花了好多钱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何景珩"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沈清禾爬上三轮车，坐在车栏上。
到家的时候，院门一打开，糖糖就从车斗里滑下来，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往屋里跑，边跑边嚷嚷：
"妈妈妈妈～糖糖想穿新衣服！"
沈清禾提着东西走在后面，低头看着她："新衣服要洗一下才能穿。"
糖糖在门槛上停下来，两只小手抓着门框，仰着小脸撒娇：
"妈妈，糖糖就穿一下嘛...就一下..."
沈清禾拿她没办法："那你想穿哪一件？"
糖糖的呆毛倏地立起来了："糖糖想穿小裙子！嘻嘻。"
沈清禾弯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才这么丁点就知道爱美了。"
糖糖不乐意地扭了一下小身子，哼哼唧唧的：
"糖糖就是喜欢新衣服嘛！"
沈清禾从纸袋里把两条小裙子翻出来，冲院子角落喊了一声："桐桐，过来一起试。"
桐桐正蹲在鸟窝前面，闻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饲料渣，小步跑了过来，小脸上也是一副期待的神色，只是没有像糖糖那样往外冒。
何景珩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沈清禾那条连衣裙，冲她扬了扬："你试试你的？"
沈清禾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裙子，别过脸去："我洗了再试。"
何景珩没松手："你穿上给我看看。我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他把裙子塞进她怀里，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软。
沈清禾低头看着手里那条连衣裙，脸有点热："有什么好看的........"
何景珩看着她："你穿裙子一定好看。"
沈清禾抿了抿嘴，抱着裙子转身进了里屋。
糖糖第一个跑了出来。
粉红色的小裙子穿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朵刚冒出来的小桃花，裙摆过膝盖，蕾丝边在空气里一晃一晃的。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粉色的喇叭花，冲何景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爸爸！糖糖是不是特别可爱？"
何景珩蹲下来，伸手把她转歪的裙摆顺了顺："糖糖很可爱。"
糖糖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两只小手捏着蕾丝边摸来摸去，然后傻笑起来。
桐桐紧接着走了出来。蓝色的小裙子穿在她身上，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白净，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高冷小御姐模样，可裙摆轻轻晃动着，跟平时穿着旧衣裳的她判若两人。
她站在门槛上，微微抬着下巴看着何景珩，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
何景珩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桐桐也好看。"
桐桐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谢谢爸爸。"
很快沈清禾也走了出来。
黄色的连衣裙收着腰，裙摆到膝盖下面，领口那根细带子系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何景珩看着她愣了两秒。
她平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是朴素的，干净的，可她穿上这条裙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样子。
黄色把她的皮肤衬得透亮，收腰的设计让她纤细的腰线格外分明。
何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又移到她胸口那一片被裙子勾勒出的弧度上，半天没移开。
沈清禾被他看得有些发窘，手指绞了一下裙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好看吗？"
何景珩点点头，声音有点干："好看。"
糖糖第一个跑过去抱住沈清禾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漂酿！"
桐桐也走过去，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妈妈好看。"
沈清禾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弯腰把两个小丫头拢进怀里：
"你们两个也可爱哦。"
何景珩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带了一点促狭：
"你不是说给我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