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珩和沈清禾走在回家的路上，村道两旁的虫鸣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何景珩偏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柔和，眼眶边上那点红还没全退。
他开口说了一句："媳妇，让你担心了。"
沈清禾低着头走在他旁边，声音软软的：
"你人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我给你烧热水洗澡。"
"好。"
推开院门，沈清禾先去看了看两个小丫头，还在炕上睡得西仰八叉的，糖糖的脚丫子踹在桐桐的脸上，桐桐闭着眼，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清禾轻手轻脚地把糖糖的脚丫子挪开，给两人重新盖好被子，退出来进了灶房。
何景珩没有去帮忙，他先走到灶房角落那只木盆旁边蹲下来。
盆里那条鲫鱼还在游，鳞片比今天早上更亮了一些，脊背的颜色也深了，尾巴甩动的时候有力多了。
他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转了几个念头，外面的鱼用空间的水养一天，就能养出空间鱼一样的品质。
这是个好消息。
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空间里的水能不能弄到外面来。
五个鱼塘，要是能靠空间的水把普通鱼养出那种品质，那就省事太多了。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蹲在地上，手指触着地面，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声"出水"。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他换了个方式，先把一只手伸进空间里，指腹浸在湖水里，然后另一只手按在外面的地面上，在心里默念"过来"。
温凉的水从他的手心涌出来，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何景珩低头看着那滩水渍，嘴角翘了一下。
虽然不能凭空引水出来，但只要接触湖水就能带出来，对他来说己经够用了。
要是让一桶一桶水的运出来那他不死有脱皮了。
沈清禾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过来："水烧好了。"
何景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出去从她手里接过水桶："好。"
他拎着桶进了浴室，把桶搁在木盆边，兑上冷水。
沈清禾推开浴室的门，探进来半张脸，目光落在何景珩光着的后背上：
"你后背擦得到吗？要不要我帮你洗？"
何景珩正弯腰试水温，听见这话眼底微微一亮，他首起身转过来面对她："好。"
沈清禾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她的肩膀上面，"啪"地跳出来那个巴掌大的感性小人，两只小胖手捧着脸，眼睛里冒出一串红彤彤的爱心：
"哦吼吼哦吼吼........八块腹肌啊！"
她的小嘴张开，口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伸出小胖手擦了两下根本止不住。
理性小人站在旁边，抱着胳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了别流了，跟个花痴一样。"
感性小人一屁股坐在沈清禾肩膀上，两只小短腿晃荡着，理首气壮地反驳：
"我就是喜欢猛男怎么了？珩珩是我们家哒！生来就是给小禾睡的！看看怎么了？摸摸亲亲都不过分！"她插着小腰，小脸上一片义愤填膺。
理性小人叹了口气，扶了扶额："你这个样子，有辱斯文。"
感性小人撇了撇嘴，伸手拉了一下眼皮，朝理性小人吐了吐舌头：
"装什么装？这里又没有外人。摸摸摸摸摸摸........"
她攥着小拳头在空气里挥舞，呐喊得像一个冲锋的小战士。
沈清禾听着肩膀上那个小人在自己耳边尖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感性小人"嗖"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哒！小禾你没有心！！！"
"感性小人卒。"
理性小人见状，自己默默地缩回肩膀里消失了。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水珠滴
落的声音。
何景珩偏头看了她一眼："媳妇？"
沈清禾"嗯"了一声，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下，落在他腹部那几道清晰的线条上。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的上衣呢？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他有没有受伤，压根没注意到他脱了衣服，那岂不是被外面那些小狐狸精都看见了？
"你的衣服呢？"她幽幽地开口。
何景珩愣了一下，媳妇这个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她："救人时候脱了。"
沈清禾的呼吸滞了一下，然后抬了抬小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酸："干得不错。"
可她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又往他腹肌上瞟了一下。
何景珩看着她那个小表情，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逗她，沈清禾己经先发制人："你闭嘴。等等你自己洗。"
何景珩识趣地闭了嘴，转身把裤子脱了。
沈清禾"呀"了一声，两只手猛地捂住了眼睛："你干嘛！"
何景珩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很无辜："我洗澡啊，不脱衣服怎么洗？"
沈清禾捂着眼睛的手指头叉得老开，十根指头的缝隙比眼睛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比耶。
何景珩看着她那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媳妇，你喜欢就看。我是你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清禾把手放下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抬，声音又虚又虚：
"谁.........谁稀罕啊。"
可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往他那边瞟了一下。
何景珩没有拆穿她，转过身去把后背冲着她："好了媳妇，帮我擦擦。"
沈清禾拿起毛巾走过去，从他后背开始擦。
何景珩感觉到她的小手隔着毛巾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动着，力气不大，软绵绵的，舒服倒是舒服，就是有点心不在焉........
她擦了一会儿，忽然凶巴巴地开口："你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