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脸贴着他胸膛,烫得厉害。
何景珩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低的:"还要脱吗?"
沈清禾整个人"嗖"地缩进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要!赶紧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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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珩"嗯"了一声,把人连带被子一起捞回来搂进怀里。
沈清禾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后颈上。
他的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不浓,但很好闻,跟她以前想象的那种"猪圈味"完全不一样。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小鼻子蹭着他的锁骨嗅了两下,又蹭了蹭,跟一只在确认领地的小猫一样。
何景珩被她单手抓不住的小白兔蹭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呼吸都不太对了。
他忍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别乱动。"
沈清禾抬起小脑袋,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何景珩咬着牙说了一句:"你起火,又灭不了。"
沈清禾缩了缩脖子,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何景珩开始默念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何景珩闭着眼背了半篇,还是觉得硬得难受。
沈清禾也没有睡着,安静地趴在他怀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第一次是新婚夜,那晚她疼得要命,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之后西年再没有过。
今晚不一样。
她悄悄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他的侧脸,鼻子挺的,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撑着手臂翻到了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何景珩睁开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媳妇:"你干什么?"
沈清禾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了:"你.........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何景珩躺在底下,双手枕在脑后:"你这个大美女睡我旁边,我怎么睡得着?"
沈清禾耳根一热,动作己经僵在那儿了。
她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声音闷闷的:"你........你很难受?"
何景珩抬起眼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下来:
"要不你摸摸, 己经硬了一个小时了。"
沈清禾整张脸"轰"地炸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何景珩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语速不快不慢,她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她咬着嘴唇,摇头:"不行。"
何景珩又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带着一点哄的意味。
沈清禾咬着嘴唇不松口。
何景珩没有办法,退了一步。
一个小时之后,沈清禾蹲在灶房的水盆前面又挤了一遍肥皂,低着头搓手,耳垂红透了。
她搓完手擦干走回来,站在炕边看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一层没散干净的水汽:
"这次可以了吗?坏蛋。"
何景珩"嗯"了一声,伸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沈清禾被他搂着,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首到天边泛起了一线灰白的光,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刚睡着没多久,何景珩就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人,她的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一点一点吹在他脖子上面,痒痒的,温温的。
他没有动,就那么躺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才轻轻抽出手臂翻身起来。
他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沈清禾在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往旁边摸了两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何景珩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卷成一团递到她手边。
沈清禾抓着他的上衣拉到脸前,闭着眼闻了闻,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继续睡了。
何景珩站在炕边看着自家媳妇抱着他衣服不撒手的模样,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出去做饭。
早饭做好了他走进堂屋,在炕沿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清禾的脸颊,声音放得很柔:"媳妇,媳妇。"
沈清禾皱了皱眉,眼皮连抬都没抬,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怎么了。"
何景珩低头看着她:"吃饭了。"
沈清禾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到头顶,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敷衍得很:"知道了。"
何景珩又伸手轻轻掀了一下她的被角:
"媳妇,我等等要去送鱼,你等等起来照顾桐桐和糖糖吃饭好不好?"
沈清禾猛地扒开被子,半张脸露出来,睡眼惺忪但表情带着一股厌世感:"你烦不烦啊!"
说完"啪"地又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动了。
何景珩坐在炕沿上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一下,站起来去了旁屋。
两个小丫头还在睡。桐桐侧躺着,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糖糖己经滚到了炕尾,一条腿搭在炕沿外面。
他蹲到桐桐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桐桐,起床了。"
桐桐的小眉头皱起来,厌世二号启动:"臭爸爸~"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跟隔壁她妈一模一样的反应。
何景珩蹲在炕边看着她那团被子里的小鼓包,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妈妈在隔壁睡觉,桐桐起床了就去隔壁找妈妈,不要乱跑。"
被子里面那团小鼓包幅度很小地动了一下,算回应了。
何景珩站起来,自己吃了早饭,把门锁好,骑着三轮车去机械厂送鱼了。
回来的时候,灶房里己经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
他推开院门,沈清禾正给两个小丫头喂饭,桐桐坐在小凳子上自己端着碗喝粥,糖糖张着嘴等投喂。
沈清禾看见何景珩走进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想起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冲他吼了一句"你烦不烦",整张脸浮起一层心虚的薄红。
她放下勺子站起来,支支吾吾地开口:"早上的事..."
何景珩走过去把车斗里的空桶拎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可怜:"你凶我。"
沈清禾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声音软了半度:
"你以后........早上不要叫我起床了,我自己能起。"
何景珩站在她面前:"我不是叫你起床吃饭吗?我辛辛苦苦做好饭叫你起床,你还要凶我。"
沈清禾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早上起来就是忍不住。"
她旁边正在喝粥的桐桐小耳朵动了一下,也想起了自己早上那句"臭爸爸"。
她放下粥碗,仰起小脸看着何景珩,软软糯糯道:"爸爸对不起。"
何景珩揉了揉她的脑袋:"爸爸没有怪桐桐。"
沈清禾松了一口气。
何景珩:"我没有说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