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珩走过来:“我今天刚好要过去。还有那些石斛也要拿去卖了。”
沈清禾:“还有桑黄。”
何景珩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当然不会忘记了。”
沈清禾说:“那我们一起去?”
何景珩点点头。
何若瑜这时候刚好从外面进来,听见一大家子要去县上,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怎么突然就剩她一个了?
何景珩把院子里晒好的石斛搬上车斗,那些晒干的石斛堆了满满一车斗,起码有两百来斤。
他把空间里那片石斛摘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是从林子里面找的。
收拾好,何景珩骑着车带着几人到田边。
何卫国:“去吧去吧。”
江蕙一眼看穿女儿心思,首接开口:“你也跟着去。”
何若瑜眼睛一亮:“妈,我真能去?”
江蕙哭笑不得:“搞得我多凶似的,从小到大亏待你了?”
何若瑜立马抱着她胳膊撒娇:“妈你最好了!”
江蕙推开她:“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不嫌丢人。”
何若瑜凑过去亲她一口:“妈我走啦!”
江蕙擦了擦脸,笑骂:“死丫头。”
桐桐大声道:“爷爷奶奶,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江蕙温柔道:“桐桐自己吃就行。”
糖糖:“糖糖会给爷爷奶奶带哒!”
何景珩:“爸妈,我们先走了。”
何卫国叮嘱:“去吧,这几天天气闷,看样子要下雨,早点回。”
何景珩应了一声,骑车出发。
路上,沈清瑶看着老远的路,担心道:
“姐夫,县城这么远,你拉这么多东西会不会累?”
何景珩一边骑车一边道:“没事,你姐夫力气大着呢。”
骑了一会儿,何景珩额头冒了汗。
沈清禾拿出小手绢,坐在后面轻轻给他擦汗。
何若瑜在旁边看得啧啧出声:“哇,哥和嫂子现在感情也太好了吧~”
何景珩得意道:“那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何若瑜不屑地切了一声:“谁稀罕。”
沈清禾早就习惯他们兄妹互怼,安静笑着不说话。
沈清瑶靠在车斗边沿,心里头还是有点担心沈德贵,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沈清禾当然知道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什么。
沈清瑶看了看姐姐,姐姐对爸爸的爱不比自己少,她都说没事了,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何景珩骑着三轮车到了县里面的卫生院,让何若瑜留在车边看着东西。
几个人走了上去。
沈清瑶一进病房,看见包着纱布躺在床上的沈德贵,眼睛就忍不住红了。
在她的印象里面,沈德贵一首都是顶天立地的模样,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
她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一点哽咽:“爸,你没事吧?”
沈德贵看见小女儿来了,有点意外,不过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着呢。”
他说着就想撑起来,没想到拉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琴连忙伸手按住他:“不行就别乱撑。”
沈德贵咧嘴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想看看好了没有吗?哈哈。”
桐桐和糖糖站在床边,仰着小脸:“外公没事吧?”
沈德贵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小脑袋:“外公没事。桐桐糖糖,你们两个长肉肉了。”
糖糖露出几颗小米牙:“外公,爸爸妈妈天天给糖糖吃肉肉,糖糖长肉肉嘻嘻。”
沈德贵哈哈大笑:“糖糖吃肉肉长高高。”
糖糖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何景珩开口问:“爸,恢复好一些了吗?”
沈德贵点点头:“好多了,过三天就能出院了。”
何景珩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留院多观察之类的话。
他感觉人病了,心情好是恢复最快的。沈德贵想着住院天天要花钱,肯定开心不起来,还不如回家静养。
这年头谁都是能出院就绝不住院的。
周琴对着沈清瑶开口:“瑶瑶,你怎么来了?”
沈清瑶说:“妈,我放农忙假了啊。”
周琴点点头:“是啊,家里面的秧苗就你大嫂一个人在那里弄,还好小虎也能帮帮忙。”
沈德贵叹了口气:“都怪我。”
周琴拍了他一下:“好了,别天天给老娘
垂头丧气的。”
沈德贵点点头,又转头冲几个孩子招手:
“瑶瑶,小禾,桐桐糖糖,外公这里有桃花酥,来来来,一人一个刚刚好。”
沈清瑶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个就吃了起来。
然后她发现沈清禾、桐桐和糖糖都没有动手。
“..........”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们不吃吗?”
桐桐认认真真地说:“小姨,我是来看外公的。”
糖糖眼巴巴地看着那包桃花酥,咽了一下口水,不过还是奶呼呼地开口:“糖糖也是。”
沈清瑶:“……”
小丑竟是我自己。
周琴看着她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忍住了。
沈清禾开口:“爸妈,我们还要下去卖东西。”
沈德贵摆摆手:“正事赶紧去忙,你妈照顾我呢。”
何景珩带着沈清禾和桐桐糖糖出了卫生院。
沈清瑶留在病房里和沈德贵、周琴说话。
何景珩骑着三轮车到了县药材公司收购站,让何若瑜在外面看着桐桐糖糖和三轮车。
他抱着筐和沈清禾走了进去,找到王路:“王医生,我来了。”
王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小伙子,是你啊?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何景珩把晒干的石斛搬进来。
王路嚯一声:“怎么这么多石斛?这玩意不是南方才有的吗?你们怎么采到的?”
何景珩把筐放稳:“我远房亲戚叫我帮忙卖的。”
王路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愿意说实话,他也不想知道,反正他只是收药材的,不问来路。
他低头翻了翻筐里的石斛,眼睛越来越亮:
“好货啊!能给五块钱一斤。不过我要倒下来看看下面的品质。”
这年头来卖货的,都是拿好的盖在上面,下面有的货是烂的,还有故意带泥沙的,什么都有。
何景珩点点头:“这是自然。”
王路带着他们走到院子里面,把地扫了一遍,又铺了一层布,让何景珩把石斛倒下来。
何景珩把筐翻转过来,把石斛倒了下来。
王路蹲下来开始筛选,越看越满意,都是好东西,货非常漂亮。
可他摸到一株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反反复复在那里确认。
他抬头看着何景珩:“这是霍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