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华?!
幽玄海先是一愣,旋即立马反应,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活着?!”
他认出了李君华。
虽然年轻了太多太多,可那张脸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星渊大帝!七万六千年前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活出了第二世。
殿内宾客哗然。
有修士认出了李君华,失声惊呼。
“他是星渊大帝!七万六千年前的星渊大帝!”
“什么?!他活出了第二世?!”
“这怎么可能!太古以来能活出第二世者不过三人!”
“他年轻了,重返青春了!他真的成功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整座大殿都骚动了起来。
各方圣族的修士纷纷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望向殿门口那道金发身影。
七万六千年前的绝世人物,活出了第二世,重返青春,这种事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足以震动诸天的传奇。
而站在幽玄海身旁的明素问,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整个人轻轻一颤。
幽玄海压下心中的震惊,冷笑一声。
漠然看着李君华,语气中满是嘲讽。
“第二世又如何?星渊,你以为就凭你登仙境的修为,能在我幽家婚礼上闹事?”
“素问己经亲自答应了这门婚事。你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
“闭嘴。”
李君华冷冷打断了他。他的目光越过幽玄海,落在明素问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殿内所有的宾客,声音洪亮而清晰。
“事到如今,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今日,我李君华便将真相公之于众!”
幽玄海眉头一皱,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君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一挥。
“渔瑶!”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咔擦”
空间撕裂,渔瑶双手插腰,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她小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可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却透着一丝兴奋的光。
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灰发老者,那老者浑身瘫软,气息虚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正
是幽家的大长老。
幽玄海看到大长老的瞬间,瞳孔骤缩。
“大长老?!”
“星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诸位!”
李君华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昔日明家,正是被幽家所灭!”
大殿一瞬间安静。
明素问的娇躯猛地一震。
那方金丝盖头之下,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盖头望向李君华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殿内所有宾客都愣住了,有人张大了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面面相觑。
“放肆!”
“一派胡言!”
幽玄海面色剧变,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子在此胡言乱语。”
“星渊,世人皆知明家被乱古魔教所灭,我幽家替天行道,非但不是凶手反倒是明家恩人,凡事得讲证据!”
“休在这里血口喷人!”
“胡言乱语?”
李君华冷笑一声,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大长老。
“渔瑶!”
“定魂!”
渔瑶金瞳一闪。
大长老身躯一震,他张了张嘴,在幽玄海杀人般的目光中哆嗦了好一会儿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家主……家主当年下令……灭明家满门三百余口……一个不留……事后假意替明家复仇……接近明素问……都是为了……为了明家的太古血脉……”
“这怎么可能?!”
话音落下的一刻,整座大殿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雷。
满座哗然。
“什么?!明家是被幽家灭的?”
“这怎么可能!幽玄海不是替明家复仇的恩人吗?”
“明家灭门惨案,竟然是幽家自己干的?!”
“他骗了明素问西万年?!”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各方圣族的修士纷纷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有人摇头,有人皱眉
,看向幽玄海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鄙夷。
幽玄海的脸色铁青,面皮在微微抽搐。
苏临仙靠在席位上,端着茶盏,笑道。
“这场好戏还不够。”
自己……
再推波助澜一番。
指尖一点,一簇帝芒没入幽家大长老神魂!
嗡!
溯本回源!
昔日灭门神魂记忆,犹如幻灯片一般公之于众,一览无余!
“嘶——!?”
“这是何等手段!”
“回溯记忆?!”
明素问站在原地缓缓转过头,隔着盖头望向幽玄海。
“这都是真的?”
“……”
幽玄海的面色己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知道这件事己经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起来。
“哼……”
“全是污蔑!”
语落。
幽玄海抬起手,一道赤红帝光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大长老的眉心。
大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颗头颅便炸碎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的身躯瘫倒在地,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在白玉地面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嘭!”
她抬起手,白嫩的小巴掌朝着幽玄海的方向轻轻一扇。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纯粹肉身之力从她掌心倾泻而出,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幽玄海释放的帝威。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轰然相撞,整座大殿都震了一下,穹顶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幽玄海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的帝威在那一巴掌之下被硬生生拍散了,整个人被余波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死死盯着那个金发小萝莉,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是什么人?!”
渔瑶揉了揉手腕,金色的竖瞳弯成月牙,笑得甜丝丝的。
“我啊?”
“你管我是谁呢。”
“先打一顿再说!”
苍穹破碎,虚空震裂,两尊大帝,迅速交手在一起。
“轰!”“轰”……
李君华穿过混乱的人群,一把抓住了明素问的手腕。
“素问。”
“跟我走。”
明素问抬起头,隔着盖头望着他。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很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喧哗淹没,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是真的吗?”
李君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是。”
明素问的身躯晃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
李君华:“方才得知。”
明素问没有再说话。她站在原处,嫁衣如火,盖头遮面,整个人像是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李君华站在她面前,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殿另一头,幽佞急得满头大汗。
他挤过混乱的人群,冲到云乾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云乾兄!你看到了,上面打起来了!那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来路,连我父亲都扛不住!求你让你家护道者出手相助!”
云乾坐在席位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殿中那道白衣身影,苏临仙正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目光懒洋洋地望着殿中那场闹剧,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云乾想起两日前那一幕,那种神魂几近碎裂的恐惧感至今记忆犹新。
“幽兄,此事……我不便插手。”
幽佞急了:“云乾兄!你我交情……”
“我说了不便插手!”云乾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若非是看在王兄面子上,本少根本就不屑来这种地方!”
“那帝族苏家之人坐在这里,我若让我的人插手,便是与帝族苏家交恶!”
幽佞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又看向另一侧的王观。
“王兄!”
王观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
他识海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正在疯狂警告:“小观!不可出手!千万不要蹚这趟浑水!”
王观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垂下了头,朝幽佞摇了摇头。
“幽兄,抱歉。”
幽佞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他看着殿中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在虚空中与父亲激烈碰撞,每一击都震得天地摇晃,却只能干瞪眼。
与此同时。
幽家祖地
内,一簇簇炽盛恐怖的金色流光炸起!
“此乃我圣族幽家!”
“都给老夫住手!!”
一道怒喝从幽家府邸深处炸响,如天威降临,整座封王城都在这一声之下剧烈震颤。
天穹之上,云层翻涌倒卷,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幽家祖地方向倾压而下,笼罩了整座大殿。
殿内所有宾客同时感到胸口一闷,修为稍低的首接跪倒在地,连准帝境的存在都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幽家老祖!”
“是老祖他们,星渊完了!”
幽玄海眼神一亮,冷笑连连道。
三道身影从幽家祖地之中踏出。
为首之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偻,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却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穿着一身古老的玄色长袍,周身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他身后跟着两尊同样苍老的身影,气息虽略逊于为首之人,却也都站在了帝境巅峰的门槛之上。
幽家三祖!
为首之人,幽家一祖,幽太初,活了十万年,依靠神棺吊命的老怪物。
他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他脚下凝成实质的台阶。他低头看着殿中那一片狼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最终落在了李君华身上。
“星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判决。
“你敢误我幽家婚事?!”
“谁借你的胆子?”
“轰——!”
一道无形的气机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渔瑶。
渔瑶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金色竖瞳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住了,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按落在地。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那股力量太过恐怖,她的膝盖弯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青石砖在她掌心下碎裂如蛛网。
“你大爷的!”渔瑶骂骂咧咧,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甘,“老东西!等我家主人出手,你死定了!”
幽太初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君华身上。
“你可知罪?!”
身后的两尊老祖同时踏前一步。两股大帝境巅峰的气息同时倾压而下,如同两座无形的天阙,压在了李君华的肩头。
李君华的双膝猛地一弯,膝盖骨发出了清脆的裂响。他咬着牙,金色的血液从牙缝中渗出,脊背在恐怖的压力之下弯曲如弓,整个人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咔咔咔咔……”
浑身骨头碎裂。
李君华双手攥拳撑在地面上,指甲崩裂,指骨外露,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淌了一地。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幽太初那张枯槁的老脸。
“古圣族幽家,如此卑鄙,强迫他人所为。”
“我李君华……”
“此生……必灭你幽家……满门……”
幽太初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淡漠如天,像是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到此为止了。”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哦?是吗?”一道身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苏临仙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走向殿中。
他走到李君华身前,挡住了那两股大帝境巅峰的威压。李君华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明素问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了他。
幽太初的目光落在苏临仙身上,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你是何人?”
幽佞从人群中连滚带爬地冲出来,颤声道:“老祖!这位是帝族苏家的公子!”
帝族苏家?
幽太初眉头紧锁。
沉默了一息,冷声开口:“给你帝族苏家一个面子。这是古圣族内事,不要得寸进尺。”
他不再看苏临仙,抬手朝着李君华的方向再度按下。
苏临仙眯起了眼。
“得寸进尺?”
“若我今日,偏要保下他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气息从他体内缓缓释放。
轰隆!
帝境巅峰修为毫无保留释放!
幽太初那两道大帝境巅峰的威压像是薄雪遇沸汤,瞬间消融殆尽!
“大帝?!”
幽太初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气息穿透了他的威压,穿透了他的护体帝光。
“帝……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