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孔哲醒的比平时早,陈屿不在的时候他就开始那几天早起了,之后就起的越来越晚。
这陈屿一来,他很自然的又开始早起了。
陈屿要是总这样一来一回的,他生物钟还得紊乱。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洗漱完穿好衣服,拿上钥匙推门出去。
门刚推开,他就停了下来。
在隔壁门口坐着一个人。
王正义靠着墙,头歪向一边,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地上,衣服皱巴巴的,眼窝陷下去一圈,头发乱得像鸡窝,看着好像一宿没睡。
孔哲都有些无语了,这人是什么毛病,媳妇都回娘家了,怎么还在楼道里睡,难道是过去一个礼拜睡出感情来了,不在楼道睡不着?
果然是个奇葩啊!
孔哲低头看了他两秒,轻轻的把门带上,生怕把这货吵醒了,这种状态下的王正义恐怕会和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哪知道他刚想绕过去,王正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珠子通红通红的,里面全是血丝,正直勾勾地盯着孔哲。
孔哲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你在这儿睡难道真的比在床上睡舒服吗?都打上呼噜了?以后让你睡床是不是也睡不了了啊!”
不说话还好,孔哲这一说话好像触碰到了王正义的开关一样。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起跳的幅度太大,使他整个人撞在墙上,他却丝毫不在乎身上的疼痛。
指着孔哲的鼻子就骂。
“你个王八蛋!都是你!你把我搞成这样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他的声音很大,把楼道都震的嗡嗡响。
孔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吼的心跳都差点停了,这狮吼功难道和他媳妇学的吗?
多大仇多大恨啊!
吓的孔哲赶紧举起手做出投降状。
“哎哎哎,可别瞎说啊!什么叫我把你家搞成这样,我可没搞你媳妇!你自己不行你媳妇还不能找别人啊?但是找的人可不是我!“
“你放屁!“
王正义气的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哆嗦,可见气成啥样了。
“就是你!你害我罚款!记过!我媳妇也不跟我过了!全是你害的!“
两人争吵的声音很大,有不少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吵醒了,披个衣服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罚款记过是厂里下的文件,又不是我签的字。你媳妇不跟你过了。“
说到这里,孔哲歪了一下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你媳妇不跟你过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你不行?那个三秒?“
楼道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心跳声都能听到。
王正义的脸色变的通红,整个人仿佛受了刺激一样。
攥紧了拳头,都出现了嘎吱的声响,他往前冲了两步:“孔哲!我跟你拼了!“
他扑了过来,但可能是一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身上没多少力气,孔哲用力一推就把他给推到了墙边。
王正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等着,我我去厂长那儿告你!我要告诉他都是你搞的鬼!你跑不掉的!“
“行啊,你去告吧。“
孔哲冷笑了一声。
他巴不得王正义去找厂长。
厂长真的对这一切不知道吗?
本来这件事情都已经翻篇了,可如果王正义真的傻乎乎的去找厂长,那估计他这辈子也别想升职了,至少在厂长在位期间他是不可能升职了。
这人啊!就是太愚蠢了。
怪不得孙三湘不和他过了,再待下去没准她也跟着一起傻了。
孔哲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语气压低了一些。
“你要是真想告我,你猜厂长是先查你,还是先查我?你一个打人闹事被处分的人,跟一个什么都没干过的人比起来,你说厂长信谁?“
“你。“
王正义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气势也弱了下去。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威胁一下孔哲,谁知道还没起作用。
孔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我一句劝,你要是还想在厂里待,这事儿就别再提了。过去就过去了,再翻出来对你没好处。“
“还有就是以后别和我说话啊,我怕我被你传染傻气!”
俗话说得好,和傻子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也会成傻子,珍爱生命远离傻子。
说完他就绕开王正义往楼下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王正义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气坏了,恨不得弄死孔哲。
他忽然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他定睛一眼,楼上楼下已经开了好几扇门,邻居们都站在楼道里有的在笑,有的在看,有的在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王正义更来气了,把气全都撒在这些人的身上。
“看什么看!看别人热闹生孩子没PY!“
本来看热闹的人也被他这句话给惹恼了,开始说他。
“哎呀,怎么?你生不出孩子来就说别人啊,你为啥生不出孩子啊?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是不是因为你不行啊!“
另一个人接着说.
“和我们倒是硬气起来了,和你媳妇在一起的时候咋硬不起来啊?和人家孔哲说话的时候咋怂了?“
又一个声音飘过来。
“他倒是想和他媳妇硬,可他硬得起来吗?三秒就完了。“
楼道里的人都笑了。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这嘴太毒辣了。
王正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骂回去,结果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知道再说下去吃亏的也是他。
于是他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这门跟着他可是遭老罪了。
在黑大俄语系的教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桌子前面。
桌上摊着几本俄语书,没有人翻,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孙磊靠在椅背上,无聊的哼哼着歌曲,一会站起来走了走,一会又坐下,整个人无所适从。
他停下脚步,终于开口。
“最近真是闲出蛋来了。以前编译《梵蒂冈史》虽然累,好歹有事做,还能挣点钱。现在倒好,活没了,人也闲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方凯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他。
“闲就闲呗,正好看看书,把之前没看懂的地方翻一翻。“
“看书能跟真刀真枪地干比吗?“
孙磊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满。
“以前编译的时候,遇到难题还能跟老师请教,现在自己闷头看,看的时候感觉都会,可实际上真编译的时候好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