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会试突出一个公平公正
“不过一切手段都只是在自取灭亡,才诞生出大量杂妖。”
任青翻阅完玉简上的内容,眉头放缓。
别看只有掌心的一滴血珠,或许司徒家已经传承成百上千年,大妖血脉分明是氏族的道统传承。
玉简记载的许多法门,都需要冥驮血脉为前提。
“来。”
任青引导着天地气息分流,大量阴阳二气冲刷着血珠。
血珠不断缩小,一代代传承混入进去的杂质逐渐祛除,良久后变成黑白两色,淡淡的生机浮现。
任青眉头紧锁,注意到血珠吸收阴阳两气的同时,开始延伸血管经络,仿佛大妖冥驮即将出世。
“贫道倒要瞧瞧,大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很快一头湿漉漉的麋鹿诞生。
佝偻的躯体已经风化,皮毛紧紧贴合骨架,泛着蜡质的青白。
冥驮仅有三只蹄子,指节粗大突出,其中一只蹄子长在腹部,脖颈以上的脑袋没有五官,原本应该是脸庞的地方,长满人类肢体。
任青眉头紧锁,大妖为何也有人类特征?
自己看不出有什么神异之处,反而像是从无数具尸体上硬生生拚凑的躯壳,偏偏又有独特的道韵。
冥驮一出现,殿内便响起草木拔节的动静。
祭台表面冒出嫩绿的新芽,根系穿透台面,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化作参天大树,枝叶舒展间,整个主殿都被笼罩其中。
没几息,突然焕发的生机又戛然而止。
“回来。”
任青发现冥驮的气息变得不稳定,一枯一荣反复无常。
他心中一凛,连忙催动阴阳二气束缚住冥驮,神识源源不断的灌输进其体内,异象才消失不见。
冥驮身形晃动,重新化作一滴血珠。
“唔。”
任青闷哼一声,额头裂开数道细密的缝隙,剧痛翻涌,大量动用神识的代价就是肉身反噬。
就差一点,整颗脑袋都会炸裂开来。
任青深吸一口气,低喝道:“雀仙子。”
雀仙子扑棱着翅膀落在任青面前,小眼好奇地打量血珠,很快便察觉其中孕育的特殊气息。
啾啾啾!!
它兴奋地长鸣,周身泛起阵阵流光。
“雀仙子,你且试试炼化。”
任青指尖轻弹,将血珠推向雀仙子,“若是不成,贫道再以点化神通,将大妖血脉融入你体内。”
雀仙子乖巧地点点头,喙尖轻轻触碰血珠。
任青不放心地补充道:“不过贫道还是希望你能自行吸收,化为己用,如此方能根基稳固。”
雀仙子沉思几息,“仙长你放心,大日琉璃根本经有许多相关的法门,弟子绝对不会出错!”
任青这才放下心来,暗自庆幸首试大妖血脉的是雀仙子。
雀仙子本就聪慧通灵,又得到西域佛教的道统传承,那群和尚就擅长成就什么宝体慧根。
“去吧,小心为上。”
雀仙子仰头张开鸟喙,血珠没入腹中。
霎时间,雀仙子化作玄鸟,羽毛流转起黑白二色的光晕,时而如墨般深沉,时而泛着莹白的光泽。
“无量天尊,一个个弟子不就是相当于本命法器。”
“贫道修为精进能滋养法器,法器修为精进同样可以反哺。”
“唔,贫道只是举个例子,作为道门正仙,哪有把弟子当成本命法器的,可千万不能传到同道耳中。”
任青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暖流遍布浑身内外。
肉身对于溺水、火焚两横死的抵抗正在飞速增强,脑海中更是涌现出无数关于水火尸解的领悟,仿佛亲身体验了千百次水淹火烧。
“果然可行。”
任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低喝:“蛙仙君,取来佛器。”
主殿大门应声而开,新鲜出炉的佛器落在供桌上。
那是一根色彩驳杂的珊瑚枝,淡淡的佛光散发。
不等任青炼化,珊瑚枝便主动钻进后背脊椎深处,成为骨骼的一部分,顿时六横死变成七横死,骨髓像是有无数毒虫在疯狂啃食。
但这一次,有雀仙子的反哺,剧痛被硬生生压制下去。
任青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缓缓闭上眼,没有雀仙子,肉身足以适应七横死至少得三十年以上。
自己总算能够看到,一丝踏足玄仙的希望。
………
三花娘娘踏着碎步穿过市坊,目光掠过街角的元始观,建筑群愈发恢宏,忍不住轻啧一声。
谁能想到,当初藏在棺材铺后的道观,如今发展到这般规模。
“元始度过支脉开创的劫难,不过如今依旧暗流涌动。”
她眸光扫过周遭的街巷,元始观早已成为巴都的中心,无论哪方势力进入城内,都会布置一番。
几只沿街爬行的鼠童,神情略显恍惚,四肢有蜗牛粘液渗出。
“京都虫家。”
武馆后院的金钱树枝繁叶茂,叶片形似铜钱,那是翠树道人的化身,此玄仙素来与氏族交好,显然闲棋是三河府的时候就落下的。
再看演武场上的僵尸,虽然已经成为武人,但毕竟是大阴尸炼制而成,或多或少会有暗手。
类似的痕迹在元始观附近随处可见,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三花娘娘食指一点眉心,传念悄然告知灵微子,至于元始观如何应对,就看他们自己了。
正欲转身离开。
她忽然察觉到异样,目光落在武馆门前。
木讷的中年男人就站在那里,一手捧着泛黄的书卷,一手握着朱砂笔,面对紧闭的大门沉默无言。
三花娘娘心头微动,刚要上前探查。
结果却见中年男人缓缓举起朱砂笔,在书卷上轻轻一圈。
几乎是同时,武馆西面的青砖墙面,便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圆圈,笔迹分毫不差。
三花娘娘瞳孔微缩,意识到中年男人的身份。
绝对是出自贡院!
何为贡院,隶属于礼部,此时此刻出没于巴都,很显然是代表着大妖朝廷,正在选定会试的考场!
她不敢想象,如果会试在元始观进行,会是怎样的景象。
但又明白,知府压根没有权利影响会试。
“麻烦大了。”
“不止是对于元始观,对于各方势力也是个大麻烦。”
“元始啊元始,你不至于让会试的金榜无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