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玉检查车体内部时，周雯也来到神庙门口。
“我们班一个名额，你们班一个名额，崔妈妈要一个名额。”
莫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流露出一抹得意。
“是你定的吧，崔老师的给安雨了。”周雯面无表情地回答。
莫莉脸上的微笑消失，她傲然地仰起头：“我要了，安雨要了，最后一次其实我也想要的，但要不是担心刺激妈妈生气……”
“瓦学妹。”
“你说什么？”
“一天一口妈妈。”周雯平静地提了提眼镜：“也不害臊，别人是你妈妈吗？就乱叫？”
“别人救了我们那么多次，我叫一声妈妈怎么了？”莫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周雯一时间没话说了。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没毛病。
叫爸爸的话……感觉太糟糕了。
“怎么不说了？”莫莉像宫内斗胜的高傲皇后般仰起头：“你从来都是这样，遇到困难就不说话了。”
“你想叫就叫吧，你叫你的，我叫我的。”
“你还不是叫过别人妈妈！”
“别人都这么叫，我不叫很突兀。”周雯迈步走进神庙：“我才不想被人冠上“不会读空气”的评价。”
“我们又不是JK，还读空气~”莫莉阴阳怪气。
周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莫莉：“放心吧，妈宝女，我不会抢你的妈妈，我对男娘没兴趣。”
莫莉嘴角微微抽搐。
周雯见对方无话可说，这才转身继续走。
莫莉双手抱胸，微微鼓起嘴，并轻哼了一声。
“小剑人！”
……
周雯来到香鼎前，拿起白纸在上面写下。
【复活一个人需要什么？】
白纸上的黑字刚留下，一道血红色的字浮现在黑字下面。
【把那个新娘交给我，我就复活你想要的人】
看着这回复，周雯没有一点激动，而是皱眉。
【复活的人是我希望的那个人吗？我怎么能保证你不会扭曲我的愿望？】
她一字一句地回复着。
【只保证复活】
红字迅速恢复。
“对于我的话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迂回，而是只挑‘能复活’这一点来回复。”周雯眼镜闪过一片蓝光，“原来如此，你只能说真话，但可以挑一部分真话说。”
香鼎的烟有那么瞬间停顿了一下。
这一现象，被周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拿起笔继续写道：【诡怪有智慧吗？或者说有高智慧吗？】
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香鼎自然没有回答。
“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然我就叫崔老师过来跟你爆了。”周雯狐假虎威。
香鼎依旧冒着烟，但是香鼎前的白纸上唰唰地写上一道红字。
【大部分皆没有，均是遵循本能和规律】
“有智慧的也要遵循规律，或者说被规律压制，第一优先级是执行规律，这种比起还要遵循本能的‘怪’，更像是‘诡’吗？”周雯举一反三。
哗啦啦——
香鼎忽地不再冒白烟了，而是流出骇人的鲜血，白纸上也出现一道道神经线条。
“……诡怪和‘神’看来联系不小啊。”周雯没有害怕，而是平静蹲下来取下笔，“‘神’也要遵循规律，唯一区别是和人类合作，或者对人类没有伤害。”
“看来那三条定律以后还要再多推演推演。”
随着一句话落下，香鼎忽地恢复了往常模样，不再往外冒出瘆人的血液，而是白烟。
周雯拿着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下头道：“对不起，表哥，我……我不能放弃崔老师，也不能保证复活真的是你。”
话音落下，她深呼吸一下，紧接着拿笔在白纸上写下：
【给我一件能解决诡化问题的东西，我需要付出什么？】
白纸也很快给出了回复：
【诡化无法解决，有压制和缓解诡化的法器或者能力】
“人可能是诡怪或者‘神’来源吗？”周雯摸了摸下巴，“或者说，交易者的最终归宿都是成为诡怪或者‘神’吗？真是令人绝望。”
“那成为诡怪或者‘神’的人还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吗？”
一连两个发问，让香鼎的白烟停下，庙宇开始晃动。
周雯对此连忙放下笔，快速离开了神庙。
她根本就不是来交易的。
单纯是来摸消息的。
关于这一点，躲在门外监视的莫莉也看出来了。
“你这家伙，是真的阴啊！”莫莉感受不再晃动的神庙，顿时出言开怼。
但她内心生出了忌惮和羡慕。
周雯很聪明，她知道。
但对方敢胆大到试探‘神’，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这让她忌惮的同时，也羡慕其敢这么做。
周雯转身看向莫莉，“我们二班名额让给雷洋，他很想成为一名交易者。”
“随便你。”莫莉无奈叹息一声，“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以后试探的时候，请注意别人在场。”
“我知道了。”周雯双手抱胸朝山下走去。
远处阶梯上啃鸡爪的卢小飞立刻站了起来：“你们两个悄悄话，我都听见了！”
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位少女皆是一怔。
“我要告老师！”卢小飞面露凶光：“你们秘密打探消息的情报，我都听见了。”
嚯，打小报告的！
两名少女内心皆是露出鄙夷。
她们还需要对崔玉隐藏？是嫌未来死得不够快吗？
“我和王子豪会逐字逐句的告诉崔老师的，你们总结出的规律我也会说的。”卢小飞嘴角微微扬起：“到时候，崔妈一定会奖励我的。”
“你这个体育生心思挺活络的啊？”莫莉单手叉腰：“还和王子豪搞小团体。”
“那是革命友谊，和你们这种小团体不同，我们体育生从来不会搞小团体，心思都是很单纯的。”卢小飞正义凛然。
“安雨准备给崔妈妈准备白丝穿，到时候你帮忙劝一下，最近天冷。”周雯面无表情地吐槽。
卢小飞顿时瞪大双眼：“我去，你不早说。”
“你们小团体名单。”莫莉觉得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三班的情况。
卢小飞皱眉：“那不是小团体，那些都是我手足兄弟……得加点。”
“我们二班手机还有，里面有安雨给崔老师穿黑丝的视频。”周雯轻车熟路地晃了晃手机。
“报告学习委员，我的手足兄弟有雷洋、王子豪、俕言……”卢小飞一股脑地将小团体成员卖干净了。
山下偷听的柳如梦单手捂住脸。
她要不要告妈妈呢？
她才是崔妈钦点的打小报告的啊，怎么被男生抢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