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困了是吧？”
崔玉笑着扯下蓝玉项链。
【我睡舒服了，爱妻，叫我有什么事呢~~】
“我不就问你尖锐的问题了，省得你和某个姓韩的遇到困难就不说话了。”崔玉重新戴好项链：“我感觉到嫁衣对我的侵蚀变得严重，我开始诡化了吗？”
【不是，只要再使用一次嫁衣的能力，嫁衣就彻底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它离开，你就会死，它也会苏醒】
“只是成为我的能力吗？”崔玉眯起眼睛，“那我继续使用能力就会诡化，变成真正一只诡怪？”
【因人而异】
“继续讲。”崔玉从怀里取出一片面包，围着露营灯，坐在折叠凳上喝起了可乐。
虽然在这个物资缺乏的世界喝可乐，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学生们，但他需要提提神，可乐刚好满足他守夜的需求。
另一边小爱也在视网膜上给崔玉解释。
【有的诡怪侵蚀性很强，使用几次能力后，人的意识根本扛不住，当场变成诡怪，比如啃食者】
【也有人因为诡怪力量温和以及本人意志强，能多使用几次】
【反正成为能力后，身体会越来越差，每次使用能力就要付出代价，还得对抗诡怪力量带来的规律和本能】
“本能具体讲讲吗？”崔玉追问道。
【杀死有别于自己的存在】
“那就是杀人嘛。”崔玉叹息一声，随后意识到什么，“那它们也会杀其他诡怪和‘神’？”
【是的】
崔玉若有所思，用诡怪对抗诡怪，似乎是不错的方法。
“我了解了，下一次我用完嫁衣，我就被嫁衣绑定了。”崔玉小口抿着可乐，“就像那个寿衣老人一样的状态。”
【是的……你想做什么？】
“我想活下去，不然我身边这群跟屁虫绝对会死的。”崔玉小小啃了一口面包：“所以我想问，我诡化之后，你帮我保住理智吗？”
【我说过了，你的灵魂是属于我的】
“什么意思？”崔玉面对这谜语人的回答，不由得皱眉：“人有灵魂这么一说吗？”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如果你还跟我弯弯绕绕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丢了。”崔玉眯起眼睛：“下一个安全区，我就找个‘神’把我卖了。”
【欸别别，我会尽量保住你的意识和理智，总之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诡化！】
“我诡化会对你不利吗？”崔玉歪了歪脑袋。
【你诡化了，就会变成寻找碎片的诡怪，而我说过了……我不热衷于寻找碎片】
崔玉看完这段信息，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父母遗留下的东西、诡怪会寻找自己的碎片、理智与意识、诡化后毫无理智……
细细思考后，他给出了一个假设：“如果你是我父母人为制造的东西，那我身上这件嫁衣完成了拼接，你会丧失理智，成为无思考和意识的机器人？”
【准确说，我和死没什么区别了，成为机器人结果都是最好的了】
小爱变相承认了一些事情。
“这个世界要活下去，离不开诡怪的力量，而诡化不可逆，那你和我的死亡……注定到来。”崔玉推导出一个绝望的未来。
他和小爱其实都会死，一个消失，一个随肉体死亡而死亡。
【但我们可以延长这个末日的到来】
“那件丝袜？”崔玉想到了什么。
【爱妻，鬼花嫁、鬼白无垢的碎片可以寻找，用这些强大诡怪的力量来抗衡我的侵蚀】
“果然，你就是这件嫁衣真正的主人！”崔玉眯起眼睛：“拥有人类意识的诡怪。”
【是的】
“那‘神’究竟是什么？”崔玉皱眉：“我见过的‘神’似乎都有意识和智慧，和你的情况很像。”
【据记录所说，这个世界全是诡怪，没有所谓的‘神’】
【经过万年的演化和对人类的接触，才慢慢诞生出和人类共存的诡怪】
【就像狼变成了狗，狗跟随了人类】
【很多人为了活下去，主动被这些温和的诡怪诡化，经过博弈，成功保住意识后，就成为了‘神’】
【这些‘神’违抗不了自己本身的规律与本能，困在安全区，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
【在漫长的时间，或者对抗其他诡怪时，感受自己的意识被逐渐消磨殆尽】
“这不就是被诡怪驾驭了吗？”崔玉指指点点，“不过是死缓罢了。”
【所以才要和
人类交易，用获得的东西当作柴薪烧，保住自己的意识】
小爱服从规律吗？
似乎是看穿了崔玉的想法，小爱的文字打在崔玉视网膜上。
【本能我克服了，规律我克服不了，这也是我不想收集碎片的原因，规律越多越完整，最终我的下场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我是个异类】
崔玉缓缓捏紧可乐易拉罐，发出咔咔的声音，蛾眉紧锁。
【爱妻，我觉得有句话很适合我们】
“什么话？”
【伴生的彼岸花，你我本是天生一对】
在一个崔玉看不到的维度内，一名身穿凤冠霞帔的绝美女子如幽灵一般，从正前方抱住了崔玉，动作小心又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她的白发与崔玉的黑发交相辉映，毫无温度的虚幻身体与带有温度的身躯彼此相错、携带着温柔的猩红眼眸隔着虚幻和真实看向那藏着知性和柔和的靛蓝色。
男女、黑与白、真实与虚幻、靛蓝色和猩红色，恰如每一对即将凋零的彼岸双生的花朵。
……
“崔妈妈回小房车睡了，我和你清点一下人数。”
后半夜，柳如梦拉了拉床上自家妹妹。
柳茵梦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你从左边数，我从右边数，到男寝门口，记得敲一下门，他们那边也有守夜的。”柳如梦双手抱胸，微微鼓起嘴：“打起精神来，要睡，白天睡。”
虽然房车有30个床位，但分上下两铺，有点拥挤，好在男女之间做好了隔门，区分了男寝和女寝。
柳茵梦比了一个OK手势。
两人左右两边数着人数，一首数到男寝门口。
“姐姐，我这边人数是9人。”柳茵梦打着哈欠。
柳如梦闻言皱眉：“我这边……10人。”
柳茵梦揉了揉眼睛，“那等男生那边11人数完就行了呗。”
“可是……女生是18人，男生是12人。”柳如梦艰难地回答。
柳茵梦仍然在迷糊中，“可能是我数错了吧？我回去数数。”
咚！咚！
恰好此时，男寝那边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