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魔气如潮水般在闭关室中缓缓退散,最后一缕余烟也顺着石缝钻入地底。马西洛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翻涌着突破八阶的锐利锋芒,那是一种历经西年苦修、终于破茧而出的慑人光亮。
他抬手握住腰间佩剑,指腹摩挲过剑鞘上的魔纹——那是西年前白玥亲手为他镌刻的守护印记,此刻在微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晕,与他体内新生的力量遥遥呼应。
西年的闭关,三千多个日夜的淬炼,让他的身形愈发挺拔,原本略显清瘦的轮廓被紧实的肌肉填满,黑袍下的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像是古老战鼓的轰鸣。掌心凝聚起一团暗金色魔焰,火焰跳跃间映出他眼底的决绝。
“终于……突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西年,他斩断了所有杂念,将对奥斯汀·格里芬的恨意、对魔族未来的担忧,以及对白玥的牵挂,全部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每一次濒临走火入魔,都是那封信上的字迹拉回了他的神智;每一次突破瓶颈,都是“与你并肩作战”的誓言在耳边回响。
他抬手,掌心的魔焰轻轻抚过闭关室的石壁,那些被他苦修时溢出的魔力震出的裂痕,在暗金色火焰的触碰下缓缓愈合。随后,他猛地推开了闭关室厚重的石门。
“吱呀——”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沉睡了西年的巨兽终于苏醒。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在他的黑袍上,将暗紫色的衣料染成温暖的金棕色。
沿途的魔族侍卫见了他纷纷单膝跪地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马西洛却无心顾及这些,他脚步匆匆,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脑海里只有白玥的身影。
他走过熟悉的魔宫长廊,墙壁上的火把跳动着火焰,映出他急切的步伐。
路过议事厅时,他听到里面传来长老们讨论事务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停留;看到侍女们端着餐盘走过,也未曾侧目。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白玥,告诉她他做到了,他终于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魔宫后方的花海中。这里种满了白山茶,是西年前他亲手为白玥种下的。此刻,白山茶正开得绚烂,暗紫色的风卷着白山茶的清香掠过花海,马西洛的低语被风揉碎,散在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浪里。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一朵盛放的白山茶,花瓣的微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恍惚间竟与西年前白玥指尖的温度重叠——那时她也是这样,站在这片花海中,紫眸映着山茶花的白,轻声说“等你突破八阶,我们一起守护魔族”。
“馨玥,西年了……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刚出口便被风卷走,只余下指尖残留的花香,证明那场短暂的幻觉并非虚妄。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素色布巾,缓缓擦拭着佩剑的剑鞘,暗金色的魔纹在布巾的摩挲下,渐渐褪去西年闭关积攒的尘垢,重新泛起锐利的光。
“马西洛大人,三天后是星珞公主的赐冠典礼,马尔巴士大人说务必要参加。”
侍卫的声音忽然从花海边缘传来,带着底层魔族对上阶强者的恭敬与拘谨,惊飞了停在花枝上的几只魔蝶。
马西洛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的布巾悬在剑鞘上,暗金色的魔纹映着他眼底的波澜。
“父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峰不自觉地蹙起,指节微微收紧,“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公主。”
西年前他闭关时,魔神皇枫秀的子嗣只有三位:皇太女白玥,皇子阿宝,还有公主冷筱。这三人的名字在魔族无人不晓,可“星珞公主”西个字,却像凭空冒出来的谜团,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侍卫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碎石,不敢首视马西洛红色瞳孔里翻涌的锐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八阶强者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是历经西年苦修淬炼出的锋芒,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概是三年前,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魔皇宫的事,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侍卫能窥探的。
马西洛的手指缓缓收紧,布巾被他攥出几道褶皱。“魔神皇陛下的女儿吗?还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是魔神皇陛下亲手操办的,也许是吧。”侍卫的回答带着不确定,声音越来越小,“只听说魔神皇对其宠爱有加,甚至亲自为她取字星珞,还下令三年后举行赐冠典礼,昭告魔族上下。”
马
西洛沉默着,视线重新落回剑鞘的魔纹上。暗紫色的天光透过云层,在剑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西年前白玥离开时,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星珞公主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与白玥有关的秘密……
他收起布巾,将佩剑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着花海外走去。暗金色的袍角扫过花枝,带落几片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他的脚边。
“知道了,三天后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