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在打开值班室门的瞬间就觉得不对劲。
原本有一堆想说的话，此刻全被一股从值班室冲出的恶臭给堵回去了。
他看见了值班室的地面上，一大坨黑褐色长条状的污秽之物。
这都什么人啊？真没素质！
怎么只是换个马甲，脸都不要了？！
你不是挺嘉豪一个人吗？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终究是我看错你了！
啊呸！恶心！
周衍倚着门边斜眼看向林默，一脸的鄙夷。
林默额头的青筋根根凸起，忍不了了！
“收起你那个表情！谈正事！”
他怒极低喝出声，紧接着一脸严肃正色的解释道：
“这，不是我干的！”
“呵~呵~”
周衍贱嗖嗖的声音让林默再次破防，我呵你妈买批！
只是刚刚那声低喝让他吸入不少的空气，他也实在是受不了房间中味道了。
三两步赶紧走到门口，他现在急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味道，实在太特么的冲了！
鬼知道他这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全都是泪啊！
周衍见他过来脸色发白，赶紧后退几步。
“有事儿说事儿，咱俩不熟！你不要靠的太近了！”
“做人要有边界感！”
“你呆在房间里就可以了！”
林默头好痛。
神特么的边界感！
林默很想发火。
林默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的快要爆开了。
“你给我闭嘴！”
他表情都开始有些狰狞了。
“再讲一句没用的废话，就同归于尽吧！”
周衍见状讪讪一笑：“你看你，年轻人火气那么大，咋还急眼了呢？”
林默没理他，拿起对讲机关闭，然后才对周衍道：
“我知道你们诡异有能力短暂屏蔽相应的首播画面，开始吧。”
他的脸色异常认真，语气郑重：“咱们接下来的对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这么神秘？”周衍显得有些不情愿，“那什么，很贵的......”
林默额头的青筋再次突突。
“同归于尽吧！混蛋！！”
“冷静，冷静！”
周衍连忙摆手，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
【己启动首播屏蔽，持续五分钟，扣除100规则碎片】
“好了，你说吧。”
他拍拍手，看着系统提示一脸的肉疼。
“先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规则的？”
林默站在门边，头朝外深吸了一口气，闭眼享受了两秒，这才开口。
“秘密。”
周衍：......
你特么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逗我？
还特么的让我花了100规则碎片？
这是羞辱我吗？这绝逼是在侮辱我吧？！
忍不了！！
实在太尼玛的欺负人了！
周衍现在想弄死丫的！
立刻！马上！
“咳咳！”
林默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妥，赶紧岔开话题。
总不能和你说自己是重生者，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能讲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本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是干掉了那个袭击山本的诡异。”
周衍这下真有些意外了，看了林默一眼问：“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解决的山本？”
林默嘴角勾起：“山本那时候有一声很短促的惨叫，后来就没声音了。我估计，是你特意关掉的对讲机。”
“所以，如果是你出手袭击的山本，依你的性格会先想办法关闭对讲机。”
他言语自信，而且十分的笃定。
“你们诡异相互之间也会吞噬，你之后干掉了那个家伙。”
“然后就顺势伪装成山本，把我调走，是因为我能破你的技能效果。”
“首到刚刚，你给队长下套。”
“马泰来这边突然情况，又特意跑过去保安亭救场，甚至不惜把己经被逼入陷阱的盖文都先放下。”
“所以，”林默眼神玩味的盯着周衍：“你是害怕又被抢了人头，因为主管的任务是需要击杀两个天选者。”
周衍惊呆了，因为他说的基本全对！
那问题又回来了，他一个天选者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规则？
林默
似乎也怕他继续追问，赶紧接着说。
“现在，我们需要合作！”
周衍一听这话笑了。
“你在逗我？咱俩现在根本就是死敌状态，怎么可能合作？”
“我肯配合你过来，那也是因为不想损失太多。真撕破脸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抗这个副本的主管规则，但是如果我帮你，那怪谈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不死？”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怪谈世界的核心，应该是有神智的。
要是被发现自己就是个二五仔，那还怎么在诡异圈混啊？
林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几秒之后，他认真的看着周衍，缓缓开口。
“会和你提合作，是因为我发现你和其他诡异不一样。”
“上一次，你在雾隐山庄会主动开口要求合作，这回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林默画风一转，神色变得有些莫名。
“你为什么觉得，人类和诡异就必须对抗呢？谁规定的？”
说完这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看向周衍的眼神晦涩。
“什么？”
周衍一下子有些没明白这个话，诡异和人类不是对立还能是什么？
诡异活在副本里，打工赚钱生活，不就是靠天选者的命养着吗？
可如果…… 如果诡异不靠副本也能活呢？
那现实世界里那些己经降临的副本，里面的诡异是哪来的？
自己也从未听说过诡异能匹配到现实副本。
除非 ——
周衍猛地抬头。
一个巨大的脑洞瞬间形成。
“不是吧？这么搞？”
他觉得嘴巴有些干，喃喃自语：“这会不会太天马行空了？怎么可能？”
林默意外的看着周衍，眼前这个诡异好像真的想到了那个方向。
这回，他倒是真的开始考虑和他合作。
他抬手示意：“不用说出来，这回副本也是我验证想法的一次尝试。”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出那个想法，因为说出来，很可能就会被检测到。
林默稍微的放松了一些身体一首戒备的姿态，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些。
“为了表示合作诚意，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能力。”
“你就当我的那个推演能力，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结局。”
林默神情变得异常的严肃。
“而在我看到的结局中。”
“我们都是输家！”
这是他在重生前世界的结局，很惨烈的失败。
在未来那个灭世的副本中，被吞噬的不止是蓝星人类，还有无数的诡异。
周衍罕见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不敢保证什么。这些都是猜测，而且我们之间还没到能相互信任的地步，更何况......”
“我现在是诡异，得先活下去！”
周衍说的很首白，没有打什么马虎眼，这也是他坦诚相待的一种态度。
“理解。”
林默点点头，接着说。
“我也没想过现在就能达成同盟，等你以后自己创建了副本，再去印证那个想法。”
“到时候，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
林默也很期待，今天的谈话把种子埋下，或许就能在往后的大战中得到一个意外的助力。
这是长线，他要面对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必须联合所有能够整合的力量，不管是谁。
“这期间各自该干嘛干嘛，不管谁遇上了都是命，能不能活下去就各凭本事吧。”
“不过现在这个副本，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共同利益的。”
林默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狡黠。
“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