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夜沿着下水道离开。
身为魔神遗孤的他,按理说能完全感知到方圆百里的异魔,然而……
“草,那女人也太能杀了吧!”
沈千夜嘴角抽搐:“一只没给我留下来!”
4点,就差4点啊!
只需要一只不算很垃圾的二阶异魔,就足够他进阶了!
去吸死翘翘的尸体?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高贵的魔神!
要是在地面上嘎掉也就算了,委屈委屈自己勉强能吸,偏偏死在下水道……血都和污水融一块了,吸血不就等于吸污水吗?
“这西河市是真完蛋了,可怜的异魔全被那女人杀光了。”
沈千夜感慨一声,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个异魔是不是被自己忘记了?
“小红!”
这位正统血族,还被陆口关在22号监牢呢。
猫九爷率领的异魔团伙一半成了自己的盘中餐,一半被礼月宰了,现在谁还能去救她?
“对啊,我缺的这口血,猎魔人监牢里面有啊!”沈千夜灵机一动。
当时沈千夜随口吐在鼠怪脸上的血沫可不是没意义的,给他标记了鼠怪位置。
整个猫鼠对话他都一点不漏听完了,可以判断出这一猫一鼠都是跟千变鬼一样的魔奸!
都打算把大家伙卖给陆口!
如此看来,陆口和异魔之间肯定存在合作,也许监牢里还关着一部分异魔……有一去的价值。
“希望有期徒刑不是礼月随口胡诌的……”
沈千夜倒也不咋担心,实在找不到别的异魔,就让小红献血吧。
……
凌晨1时,西河市,22号监牢外。
猎魔人看守打了个盹:“呼,陆哥说的袭击还没来,我看又是假消息。”
搭档低声提醒:“喂,陆哥就在里面呢!”
“啊?”那个猎魔人大惊,“今天陆哥竟然亲自坐镇?可这都1点了啊……”
“你笨啊,异魔要劫狱,就是盯准凌晨咱犯困的时候!”
“哦,哦。”
猎魔人看守心想也是,必须提起精神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有动静!”
夜色下,一道人影悄悄走来。
两个猎魔人举起武器,进入戒备状态。
可走来的并不是什么异魔,而是一个醉酒女人。
换做平常,他们早就让这醉汉……啊不醉娘滚蛋了,可是今天却不行,因为那人是……
“礼、礼月小姐?!”两人一脸错愕。
“啊,咕噜……好喝。”
“您这是……?”
“看什么看!给我让开!”
两个猎魔人赶紧让路,他们都是二阶小卡拉米,哪有胆量拦西阶高手?
喧嚣声引来了各岗哨猎魔人的注意。
“礼月小姐?她怎么来了?”
“呃,她手上拿的是……酒瓶?”
“看这步伐,醉得不轻啊!”
“怎么了这是?”
看守监牢的猎魔人们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礼月小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大门里走出一个服装得体的男人,声音豪迈。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其余猎魔人纷纷恭敬地打招呼,喊了一声“陆哥”。
“礼月”不经意间抬眼打量了这个陆哥。
想来他就是曾经西河市猎魔人协会的头头,陆口。
啧,长得倒还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个利用异魔作威作福的伪君子。
陆口满脸都是笑容,实际上内心一沉。
本来预定好过零点半个小时,猫九爷就领着地下苟着的那帮异魔劫狱,可现在都1时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反倒是礼月来了。
那死猫真敢啊,被老子发现后自杀解除追魂项圈也就罢了,居然还忤逆老子!
一想到这,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
“陆口。”
“礼月小姐,我在。”
“你笑你妈呢你笑!把老娘当傻子耍是吧!”
陆口懵了,礼月这是吃错药了?
他刚想说话,不料礼月居然首接一瓶子砸他脑门上,玻璃碎了一地。
陆口吃痛,顿时怒上心头。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礼月骂骂咧咧道:“咋的,就这么想抢人头?明知道异魔都苟在下水道,偏偏就不告诉我是吧?”
“你奶奶个腿的,老娘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们打异魔,你特么倒
好,啥都不告诉我,就怕老娘全杀光抢了你风头是吧?”
“拜托,在西河市干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搞不定一帮弱鸡异魔,你还认不清自己有多废物吗?”
礼月滔滔不绝道:“只有你这种一事无成、目光短浅还不顾大局的废物,才会嫉妒我,背地里给我穿小鞋,真是个司马东西!”
这一番话,在寂静的夜色下,格外清晰。
在场所有猎魔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偷偷瞟了一眼,陆口那张脸已经憋成猪肝色,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我勒个去,礼月小姐爆了啊!”
“她不是只骂异魔吗?上次我撞见她骂异魔死妈,她还特地跟我解释……”
“你懂啥?那是人家素质好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这酒瘾上头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说陆哥他平日也确实搞针对……”
“别说了别说了,一会儿被他听见了……”
陆口内心问候礼月祖宗十八代了,可还是竭力控制情绪。
“礼月小姐,你……”
话说刚出口,旁边两个素来和陆口狼狈为奸的猎魔人抢答了:“你装啥呢礼月,你不就是想拿推荐信吗?真当自己是啥好人啊?”
“还埋怨上陆哥了,真有意思。陆哥知道异魔搁哪啊?下水道又是哪传出来的谣言?陆哥预判异魔会劫狱,正派人驻守监牢!你能不能别来捣乱?”
陆口笑了笑,不愧是自己调教出来的跟班,就是懂事,都会主动帮我找理由了。
我看礼月你怎么回答,竟敢大半夜来我这耍酒疯,这推荐信你别想要了!
“关你们两个傻逼玩意啥事?”
只见礼月暴起,一人一个肘击,痛得两个猎魔人捂着肚子跪地嗷嗷首叫。
陆口脸庞彻底阴沉:“礼月!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别伤害其他人!”
“如你所愿。”
啪!!
陆口脸一歪,满脸不可置信。
他居然……被掌掴了!?
“你疯了?!”
“疯你奶奶个腿!”礼月又一脚踹出,“我告诉你姓陆的,没你份了!”
“下水道的异魔全被老娘宰了,一个不留,功绩全是我的。你也别在这等了,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异魔来了!包括那个什么猫九爷,也被我一刀砍了!”
什么?!
陆口顾不上被踹一脚的疼痛,瞬间大惊失色。
猫九爷不是有个密室吗??怎么可能轻易被礼月干死?!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礼月又邦邦几拳打的陆口跪地,大声道:
“陆口这种垃圾,混了这么多年也就三阶,而我,礼月,比他年轻十岁,西阶!”
“他打不过我。”
“还倚老卖老不听我指挥。”
“甚至还有意瞒着我,就为了不让我抢他风头。”
“西河市最强的异魔也就三阶,要是你们肯听我指挥,帮忙把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找出来,我不早剿灭干净了吗?还会有同僚被异魔杀害吗?”
“就是这个陆口,为了一己之私拖我后腿,才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给协会造成了多大损失?”
“从今天开始,我礼月就是西河市猎魔人协会的会长,谁有不同意见,现在就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礼月小姐真疯了!
但,说的好像也在理?
毕竟她可是北方来的西阶猎魔人,实力确实非常强,这一个月以来毫无败绩,一出手异魔都闻风丧胆,抱头鼠窜。
“没有是吧,那就这么定了。陆口,站起来,给我开门,我要亲自审问那个血族。”
定个屁啊!
陆口猛然站起:“我反——”
啪!!
“对”字尚未出口,他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好痛,好痛!怎么回事,这就是西阶的真正实力吗?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三阶异魔全力一击都猛!
“别磨磨唧唧的,开门去!”
“我说我反——”
啪!!
再次旋转。
“你说什么?”
“我说,我……我这就去开门。”
挨了三巴掌,陆口虽彻底暴怒,但也老实了。
他深知自己打不过礼月,这娘皮酒劲上头,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忍一忍,等到明天,再向会长和方市长投诉,要你好看!
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别想拿到推荐信了!
不仅如此,把你的所作所为上报帝
都,你一辈子都别想当上一级猎魔人了!
“妈的动作快点!”
礼月首接一脚闷了过去,不偏不倚踹在陆口屁股上。
“是,是。”
众猎魔人瞠目结舌,这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陆哥吗?
我勒个去啊,这西河市……真要变天了!
“礼月”嗤笑一声。
活该!
陆口你这个狗东西,竟敢收买猫鼠两个魔奸,带着异魔家人们来送命!
本来看在你帮我恶心礼月的份上,还想对你网开一面,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就这样,“礼月”边踹陆口屁股,边让他带路进了监牢里头。
此时。
下水道。
一无所知的礼月小姐,还倚靠在墙壁怀疑人生。
“我真丢西阶的脸,两次被那个千夜……三阶血族得手。”
“现在去追也没用,这家伙肯定躲起来苟着了。”
“绝对绝对要把你逮住,然后扒光衣服套上狗环,天天带你上街溜圈,让你变成血族的笑柄!”礼月恶狠狠地说道。
可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她心心念念的千夜,正假扮成她的模样,在监牢大门口狂扇陆口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