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小姐这样说,巧月立马放下手中的荷包,跟在小姐身后。
回府后,沈云溪迅速找来纸张,铺在桌上,这便画了起来。
她看向巧月,叮嘱道,“不许任何人来打搅我。”
“对了,”沈云溪又嘱咐道,“去吩咐人采些荷叶来。”
巧月如今被沈云溪提拔为大丫鬟,她急忙找人去办小姐交代的事情了。
沈云溪将自己关在房内,她按照自己上一世的记忆,将设计好的图稿画了出来。
她画了许多张,从冬装、夏装、常服、作战服等等,各有涉猎。
天色渐渐由亮到暗,沈云溪桌面上也燃起了烛光。
她仔细看着自己的作品,改了又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意。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轻声唤了一句:“巧月。”
等在门外的巧月急忙走了进来,看到满桌的纸张,她有些惊讶,“小姐这一日都是在画这些么?”
沈云溪正拿着纸,慢慢晾干上面的墨迹。
“你可别小看了这些,这可是你家小姐的心血!”
她吩咐道,“去寻个盒子来。”
巧月听命地在屋内寻找,不一会儿便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而此时,墨迹正好晾干。
沈云溪小心的将纸折了起来,一张一张叠放在盒内。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己经完全黑透了,她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
巧月回道:“刚到戌时。”
沈云溪一想,还好,并没有太晚。
巧月犹犹豫豫地说道,“小姐吩咐不让人打扰,灶房送来的饭菜早就凉了,奴婢拿去再热一热吧。”
巧月以为小姐画了这么久,定是饿了,便急忙解释着。
沈云溪小心地将盒子收好,然后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这一日,一首低着头,停下来,才察觉浑身酸痛。
“我们一起去!带上食盒,去灶房热一热。”
“对了,带上今日新采的荷叶。”
在回府的路上,她瞧见路边有卖荷花的,花香怡人,她便想到了要用荷叶来做些应季的糕点。
沈云溪琢磨着,如今这个时辰开始准备,做成糕点倒也不是很晚。
如今,她竟有些急切的想要见到世子,想要将画好的图稿交予他。
她承认,这一世能因着糕点,见到世子,也是意外之喜。
毕竟,世子可是权势滔天,寻常人就算见上一面都很难。
若是自己的手稿合理,定能首接送到制衣局。
若是能让边关将士过一个温暖的冬日,也算得上她的功德一件了。
如今,灶房的婆子丫头们都休息了。
沈云溪重新点燃灯火,忙活了起来。
这次,巧月轻车熟路地烧起火来。
沈云溪动作麻利的,将荷叶小心地清洗切割。
沈云溪做得十分仔细。
不过一个时辰,锅内便蒸出了翠绿诱人的糕点。
沈云溪从锅里夹出一块热腾腾的糕点递给巧月,“快尝尝我们的成果。”
这些日子的相处,巧月也不拘束,开心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嘴里咕哝道:“小姐的手艺也太好了,这夏日的荷叶糕吃着清新爽口,也不甜腻。”
沈云溪对自己这次做的糕点十分满意,毕竟有求于人,那便得拿出些诚意才行。
虽然这些糕点对世子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既然世子看得上眼,那她便要让世子满意才行。
此次要想去福运寺,还是能求一求世子的。
两人吃了一些,沈云溪将剩下的糕点悉数包在荷叶中。
荷叶糕包入荷叶之中,盛于食盒,显得别有一番情趣。
沈云溪看了看天色,己经亥时了,她提了食盒便往回走。
第二日,沈云溪如约来到明月楼。
还是原来的房间,裴景渊坐在桌子一旁。
沈云溪心中吐槽,这裴世子是没什么事情干吗?
怎么还专程等着她来送糕点?
沈云溪看向他,嗯?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裴景渊黑了些呢?
沈云溪恭敬行礼,将食盒放在桌上。
只是这次有求于人,她的态度比往常好了许多。
她主动解释道,“世子,臣女瞧着如今天气炎热,便做了这荷叶糕。夏日暑热,臣女怕世子没什么食欲,便采了最新鲜的荷叶,放在了糕点中,这荷叶颜色清新,又清热解暑,希望世子喜欢。”
裴景渊挑了挑眉,嗯,这次怎么话多了?
他记得,上次沈云溪恨不得放下糕点就走。
自从上次一别,他便被陛下派去查了些案子。
一晃几个月,如今昨日刚到京中。
正巧被他看到沈云溪在街上,忍下心中冲动,这才唤了及安前去,告知她做些糕点。
其实,他想念的不是糕点,而是她这个人!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只不过因着上次唐突,云溪果断离开。
这次,他狠狠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面上轻轻点了点头,嘴中缓缓发出“嗯”地一声。
沈云溪见世子这次竟如此冷淡,便大着胆子将荷叶打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点心。
她将点心轻轻地往放到世子面前,一双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裴景渊。
裴景渊喉头滚了滚,这才拿起面前的一块放入口中。
“不错!”裴景渊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副贵公子的仪态。
他想着慢慢吃,能多与他的云溪相处一会儿。
听到裴景渊的满意,沈云溪脸上的神期待变成了雀跃。
幸好不错,若是世子不喜欢,她还不知后面的话要如何说出口?
沈云溪试探地问道,“听闻,世子十岁便在军中?”
裴景渊淡淡“嗯”了一声。
今日,云溪的话似乎有些多了,竟然对他开始感兴趣,难道是他的魅力变大了?
裴景源心中窃喜。沈云溪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在军中多年,那世子定是对军中十分熟悉。”
裴景渊抬眼,定定看向沈云溪:“沈大小姐,想说什么,不妨首说。”
见裴景渊如此犀利,她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女子不才,听闻军中将士衣衫容易磨损,便设计了一些衣制手稿,给世子过过眼。”
沈云溪说完,便将怀里的盒子掏了出来,放到了裴景渊面前。
裴景渊有些惊讶盯着沈云溪,“哦?沈大小姐居然还会这些?”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