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抬起右手，闪电立刻停在原地不动弹了，刚才眼中的嗜血凶光，也消失不见，好像是刻意装出来似的。
齐天抱着胳膊，看着面前，大口喘气的女孩，冷哼道：
“呵呵，你怎么又信了？”
“呜呜呜……不信等着被僵尸吃吗？”
刚才这一吓，直接给海珠吓哭了，她浑身颤抖，眼泪哗啦啦像小珍珠一样往下掉，一副可怜到不行的模样。
齐天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这丫头也太耿直了点，说话一点都不遮掩。
他坐在海珠的面前，抱着胳膊，一脸的冷酷。
“接下来，我问你答。”
“你要是不配合，或者对我有所隐瞒……”
齐天指了指旁边的闪电。
闪电死死盯着海珠，幽绿鬼火般的眼睛中，再次涌现出嗜血的凶光。
吓得海珠身体猛打一个哆嗦。
“我就把你丢给这头僵尸！”
“听懂没有？！”
齐天厉声喊道。
“听……听懂了……”
海珠小声道。
见这小丫头终于学乖了，齐天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海珠……大海的海，珍珠的珠。”
齐天点了点头。
“好，小海珠是吧……我问你，你从哪里来？”
海珠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齐天顺着对方的手指，扭头望去。
发现她指向的，正是那片汪洋无际的大海，大海的尽头正是东海地区。
“我从那边来。”
齐天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这么说……东海那边果然有人类存在，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海珠回答道：“我们是大海的子民，靠【海之帝】的庇护抵御僵尸的入侵。”
“【海之帝】？”齐天好奇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海珠闭上双眼，双手不由自主地合十，她低着头，声音无比虔诚地道：“那是所有海民心中的神明。”
“因为【海之帝】的存在，才能保障海民们，整整百年不被尸潮袭击。”
齐天皱眉问道：“所以……【海之帝】是人类吗？”
“根源上的确是……”海珠点了点头。“但他是神！”
齐天撇了撇嘴。
“什么神不神的……那不就是个超高阶觉醒者吗？”
海珠声音严肃地反驳道：“不……【海之帝】大人就是神！”
“好好好……”
齐天懒得跟这种狂热的伪神信仰者争辩。
接着问道：“你们那里一共有多少人？”
海珠想了想回答道：“瀚海帝国一共有100多个城邦，每个城邦大概有二三十万人，帝国总计有几千万人……”
齐天一怔。
帝国？
这是社会退步到古代、近代时期了。
不过想想也是……
人类联邦之所以能保持现代文明，是因为城墙内的幸存者高达几亿，靠着人口基数才能维持现代的科学发展。
而海珠口中的瀚海帝国，只有几千万人，光是为了抵御僵尸，恐怕都已经无比艰难。
更谈何发展文明和科技了。
久而久之，科技就慢慢落伍，最后，文明渐渐开始退化。
“你们也是躲在城墙里面吗？”
齐天好奇道。
出乎意料的，海珠竟然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需要通过围墙抵御僵尸。”
“哦？那你们靠什么？”齐天笑了笑。“我不信几千万人都靠一个【海之帝】来守护。”
海珠再次摇了摇头。
“【海之帝】大人撑起的，是帝国内部的屏障，外部守护全体海民的……是大海！”
“大海？”
齐天一愣。
海珠点了点头。
“没错……大海就是我们的城墙，我们靠着大海抵御僵尸的入侵。”
“哦……你们是把领地建在岛上是吧？”齐天貌似明白了，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然后靠着周边的海水，把僵尸给隔绝开来。”
大部分僵尸怕活水，因为活水之中带有天地阳气，会冲散僵尸身上的尸气。
而且低级僵尸身体僵硬沉重，双臂前伸，行走也只能用蹦跳的方式。
这样的身体与关节，根本无法划水，一入水就直接沉底了。
但这只是针对低级僵尸。
像飞僵那种级别的僵尸，可以直接采用飞行的方式，即便搬到海岛上，
好像也不能完全抵御僵尸的入侵。
很快，海珠就回答了齐天的疑问。
“谁说我们的领地建立在陆地上？领地不都是建立在海底吗？”
“建在海底？！”齐天吃惊道。
“是呀……”海珠点了点头。“僵尸几乎都不会游泳，领地建在海底，僵尸就抓不到我们了呀。”
“那……那你们咋呼吸呀？”
“用鳃呀。”
海珠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她神情奇怪地看着齐天，就好像……这都是些常识性问题。
齐天懵圈了。
“你们还长鳃了？”
海珠也是懵圈了。
“你生下来不长鳃吗？那你咋在水里呼吸呀？”
齐天无奈地笑了。
“不是……我也不生活在水里呀？怎么可能会有鳃这种东西……”
“什么？！”海珠震惊道：“你不生活在水里，那你平日里是怎么抵御僵尸的，陆地上可全是僵尸呀！”
“我之前都是生活在城墙之中的……”
齐天将中原地区的人类联邦和二十四座城墙，讲给海珠听，海珠听得可谓是瞠目结舌。
尤其当她知道，人类联邦有几亿人时，她整个人都被震惊得不行了。
“原来除了瀚海帝国，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类存在？”
海珠喃喃道。
“呵呵……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齐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海珠也是彻底相信齐天人类的身份了，哪怕是三尸教也编造不出这样的谎言。
而且如果齐天真要对她不利的话，早该动手了，不会一直都在装腔作势，还问她这么多问题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在城墙里待着，非要跑到城墙外面来冒险呢？”
海珠不解道。
“额……这就说来话长了。”
齐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下巴。
忽然。
他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看向海珠，问道：“所以……从东海到中原地区应该很远才对吧？”
“你是怎么在尸界存活这么长时间的？”
“我不信你们能在水里呼吸，还能抵御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