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和陈瑞进入一间没人的房间,坐着等人过来叫他们。
楚南宴坐在导演和编剧的中间,对于试镜兴致缺缺,面上毫无表情。
助理走到他身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的瞳孔瞬间亮了一下,“让他先试。”
“好的楚总,我这就把人带过来。”
助理走后,陈导演和编剧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这位扮演沈舟的演员,是楚总这个总投资人定下的,这还有试镜的必要吗?
陈导演己经找好了表演老师,准备好好调教宋司璟。
不管怎么样,这关乎自己导演生涯的名声,不能让因为他一个人砸了。
一想到中间坐着的这位矜贵又倨傲的主,陈导演收回视线,不敢吱声。
司璟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通知下一个就是他。
离开前,陈瑞朝他竖着拳头鼓励:“你行的,那么大的委屈都受了,这是你应得的。”
司璟莞尔,他至今还不能理解,自己在陈瑞心里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亦或是,楚南宴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吓人,这都赶上会吃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楚南宴确实会“吃”他。
进入试镜房间,司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人。
没穿西装外套,领带都没打,纤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只解了最上面的一个扣子。
袖口处露出精致的手腕,戴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运动优雅。
司璟紧盯着他脖子下面松开的那处扣子。
脑子里想着,自己留下的那些印记有没有消。
楚南宴这时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落在房间中的人身上。
简单的灰色毛衣,首筒卫裤,高大英俊。
只有他知道,这宽松的衣服下,肩膀有多宽,腰多有力,腹肌多完美。
注意到楚南宴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司璟唇角微微勾起。
楚南宴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有多灼热,像是要当场把他扒光。
这里可不止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收敛点。
陈导演轻咳了两声,从面前拿出一张纸往前递了递,“这是你待会儿要试的一场戏,你先看看。”
司璟上前两步接过,“好的,陈导。”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纸张上。
这是一场决裂戏份,也是整部电影的一个高潮点。
上来就试这场戏,要是楚南宴不在,司璟都要怀疑陈导是不是故意为难他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场景和里面的台词,在脑中设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打扰他。
除了楚南宴落在他身上一首没有收回的目光。
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战争场面。
另一个男主顾正南发现自己被埋伏,正在浴血奋战,却发现自己保护着的军师兼至交好友沈舟,过于平静且目光晦涩。
顾正南发现不对,盯着沈舟,“沈舟,你是逆贼?”
沈舟扯着嘴角,眼中皆是仇恨的光,“于我来说,你们才是乱臣贼子,我原姓申,我的父亲乃前朝太子,这片土地本就属于我。”
说完,他决绝转身,不管身后的厮杀和挚友。
这个画面的表演难度很高,沈舟的眼神戏极其复杂。
至少原主肯定是演绎不出来的。
司璟把手里的纸张放下,看向面前的三人,“陈导,我准备好了。”
编剧有些意外,“这么短的时间,台词背下了吗?”
司璟点头,“您放心,不过需要找个人念一下顾正南的台词。”
陈导演道:“这个没问题,我来念顾正南的台词。”
陈导说完,身上的气势就变了,他紧紧盯着司璟,“沈舟,你是逆贼?”
司璟的表情刹那间变了,眼神里有深深的癫狂和仇恨,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
“于我来说,你们才是乱臣贼子!”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像是看见了一片不存在的城池和土地。
“我原姓申,我的父亲是前朝太子,”他猛地转头盯着陈导,“那片土地,本就该属于我啊!”
司璟的眼神从隐忍悲痛,到决绝坚定,最后在转身后归于平静。
现场的人久久没能从司璟的戏里回神。
过了半晌,陈导才用力鼓掌,“好!很好,你真是太令我惊喜了!”
编剧也十分满意,“这就是我笔下的沈舟,宋司璟,你真是把沈舟演活了!”
陈导手都拍红了,他真是太喜欢宋司璟刚才入戏的状态。
早说他有这种演技啊,这孩子之前拍剧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这外形长得也太帅了,陈导甚至想让他演大将军顾正南。
只可惜陈锵己经定下了,不好改,不过沈舟也行。
楚南宴也很意外。
原本他没想过宋司璟的演技能这么好的。
反正不管他演技如何,自己都要硬捧,大不了就走时尚路线。
当个娱乐圈花瓶也不错。
司璟也没谦虚,他也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离开之前,他又看了楚南宴一眼,才转身。
楚南宴感受到对方盯自己的那一眼,身体都有些发软。
那天晚上太过沉迷,他没有注意到宋司璟看自己的眼神。
当时的他也是用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吗?
其实那天晚上的药性并没有那么厉害。
至少,楚南宴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意识。
他清楚地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身体也只是有些发烫发软,并没有到没法行走的地步。
可他还是瘫软在宋司璟身上,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
他在借药行事,彻底对宋司璟展露自己的本性,和对对方的渴望。
好在,他成功了,宋司璟似乎也很满意。
司璟和陈瑞被工作人员带进另一间会议室,签完合同才出来。
二人刚进电梯,陈瑞掏出一张黑金房卡递给司璟。
“睿宇安排的还挺周到,这是楚总的助理交代给你的房卡,还是套房呢。”
司璟接过房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呵——”他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该不该说陈瑞单纯呢。
这哪里是睿宇的工作人员想得周到,这张房卡,肯定是楚南宴给他准备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赤裸裸。
司璟在睿宇门口和陈瑞分开,房卡上的酒店就在不远处。
他站在路边思考着要不要打车,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