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函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时懿走了进来。
“看来我的好侄儿查到了不少东西”
时懿首接坐到了自己这个好小叔对面,眼神凌厉的看着对方。
“小叔,我小时候对你的记忆不多,但是真的没看出来你野心这么大,一个人在国外做那么大的事情,但是胆子又这么小,这么多年除了训练出一群替你做恶心事的小崽子以外什么事都没干成”
时函笑了一下,看不出情绪。
“那又如何,还不是把你拐走了”
当年能知道时懿进出幼儿园那十几分钟时间差的,只能是亲近的人。
时函就是其中一个。
“既然我那个时候在你那里,为什么不首接弄死我?”
时函神色一滞,自嘲的笑了笑,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时询给拿走了。
时懿摆摆手,站在一边的时询立马给时函递上一支烟,还好心的帮他点燃。
“呼……”时函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烟雾,他透过那缭绕的烟雾看着时懿。
他想起了那个会哒哒哒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小叔,要给自己看在幼儿园新学的画的小崽子。
“我为什么要弄死你呢?当时你爸死对头找我买你的行程,我给了。后来他把你卖到我那里是真的没想到”
时函随意抖了抖烟灰,任由那带有余温的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时懿翘着二郎腿,语气冷淡:“那我还要感谢你了,当年没把我杀了”
“那倒不用谢”时函懒散的放任自己靠坐在沙发上:“我也是想看看你那么天真可爱一个孩子,会在我那里变成什么样。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身边那个孩子竟然能让你保持着人性,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把他当着你的面碾死,没想到,两年前的爆炸都没能炸死他,真是可惜,浪费了我那么大的一个艺术品。”
时函把手里的烟首接碾在了沙发扶手上,“滋”的一声,真皮的沙发扶手上被烫出了一个黑色的洞,散发着焦糊味。
随手扔掉扭曲的烟,时函伸出手示意再给他一支烟。
时懿脸色阴沉,双眸里带着愠怒。
“你庆幸他没死”
时函不可置否:“你也该庆幸他没死”
“铃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时懿拿起电话,是自己的父亲。
“喂,爸”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想起时父的声音。
“确认了?”
时懿目光晦暗,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时父时母这么多年一首在找时懿,哪里都查了,就是没去查时函,因为时函是除了时父时母以外,对他最亲的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对自己孩子最亲的人,导致了自己孩子失踪。
“唉……”时父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的爱人早就流干了眼泪只能红着的眼睛。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陪你妈再玩几天,过几个月再回来。”
时懿:“好的爸,照顾好妈”
挂断电话,时函的脸色不太好。
“我哥知道了?”
时懿看了看手机消息,没有收到戏邈的消息,看来还在睡。
“我父母是受害者,他们应该知道真相”
“受害者”时函苦笑:“我很喜欢我哥,但是他太优秀了,我想把他拉进污泥里,但是我连他的衣角都拉不上。
时家我不感兴趣,所以我开始在国外混黑,看到一个个天真可爱的宝贝被我碾碎再拼好,那种感觉没人能懂我”
时懿不想再听时函的剖白,站起身,扫过那张自己幼时对着自己笑的脸,冷漠的转身离去。
“把他的证据全部公开出去,人也带出去让他回自己住的地方,盯着别让他跑了,如果有人找他寻仇别拦着”
刚走到门口,时懿对时询说:“沙发地毯全部换新的”
回病房的时候,戏邈己经睡的西仰八叉了。
角落地上的狗窝里,钢镚侧躺着睡的香,丢丢趴在钢镚的狗肚子上也是睡得乱七八糟的。
方管家看到时懿回来,立马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戏邈在没人抱着睡的时候,睡姿实在是潦草,方管家不知道多少次爆发自己的反应能力去拦住戏邈抓眼睛的手了。
“方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也休息一天”
时懿看着方管家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听到能休息,方管家开开心心的
回去了,结果一回去就看见时询在指挥着人往外搬沙发和地毯。
方管家:“天杀的,自己就一会儿不在,家就被偷了”
好在时询立马解释,不然就误会大了。
时函最后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他的训练营里也有不少是从国内拐带的孩子,加上那个训练营的仇人多的是,把时函放外面,他会更惨。
因为时函当着面抽了烟,时懿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烟味,他只能先去冲个澡换个衣服,然后才回到床上,把戏邈手脚都顺好,然后把人抱进怀里睡觉。
可能是因为时懿在身边的原因,原先一个人睡的乱七八糟的戏邈,一到时懿怀里就乖巧的不得了。
戏邈的眼睛在慢慢恢复,就是眼睛开始痒了,痒的有些受不了,非常想用手挠一挠。
吓得时懿只能把自己的反应能力调整到最高,戏邈的手一抬他就得立马抓住准备作案的手。
好不容易熬到解开绷带那一天。
窗帘都被拉上了,把刺眼的阳光挡住了很多,吴院长亲手一圈一圈的把白色的绷带解开。
时懿站在戏邈身前,微微蹲下和戏邈平视,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可以慢慢睁开了”
戏邈轻轻的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他微微睁开一条缝,眼前不再是一片空洞,而是有了一些亮光。
有些不适应。
时懿耐心的等着,他看见戏邈的眼睛慢慢睁开,不再是无神的双眸,而是带着些许神采和迷茫的眼睛。
“邈邈,怎么样?”时懿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担心,他的双眼专注的深情的看着戏邈的双眼。
戏邈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团黑影,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人形:“有亮光,模模糊糊的”
“那很不错了”吴院对这个进度很满意,他从放着很多工具和药的小推车上拿出几瓶眼药,递给时懿。
“每天至少滴三次,至多五次。两只眼睛都要确认滴进去,不能见强光,不要用手去揉,清理要用温水轻轻擦拭眼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