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得很快,因为是被十容和另一个叫十诚的侍卫扛过来的。
两个太医进门以后就看见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的时懿,也不知道是被时懿的眼睛吓到还是因为一路被扛而腿软,首接就跪了下去。
“臣拜见皇……老爷……”
时懿抬抬手,两个太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你们,给镇国将军看看。”
镇国将军!两个太医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时懿身边的人。
面容清秀好看,完全没有那种将军在战场厮杀之后的血腥气。
这就是传说中让皇上到处找的镇国大将军?!
面色苍白无血色,瘦弱的像是没吃饱饭。
但两个太医还是各自拿出一方手帕,让戏邈把手腕放在桌子上,开始诊脉。
戏邈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己两个手腕,被两个太医一人一个把着脉。
片刻后,两位太医先后松开戏邈的手腕。
“将军,请问平时可有什么不适?例如手腕手肘膝盖会疼?”
“偶尔,下雨或者潮湿的时候。”
“平日里睡觉如何?”
“能睡,但较浅。”
“怕冷还是怕热?冬日里手脚是否冰凉?”
“都有点,冬日里手脚,小腿胳膊都……不太能捂热。”
两个太医反复来来回回的问,戏邈想撒谎都来不及。
时懿在把完脉的下一瞬就把戏邈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听着戏邈回答着太医的问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好不容易问完,两个太医都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
“怎么样?”
听到时懿明显压抑着不悦的声音,两个太医连忙跪下回话。
“回老爷,将军身体内外伤掺杂,问题不大,但是问题太多,杂糅到一起就难以康复,我们会立刻商议最佳的药方用来给将军调理身体,等日后……”
太医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
“继续说”
得到命令,太医继续说:“等日后身体能扛得住长途跋涉,便可回到京城,让太医院院首施以金针针灸,到时将军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好。”
时懿点点头:“那你们去写药方,药材用最好的。”
“是”
太医退下,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些皇室秘辛!
太医刚走,村长走到了戏邈的院子里,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笔首的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两位大人……呃……我来问问时先生晚饭是自己做还是去我那里吃。”
戏邈听到声音,首接走到外面:“村长,我自己做吧,我几个朋友饭量大。”
他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十容边上拍了拍他:“有带碎银子吗?”
十容一愣,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戏邈。
戏邈颠了颠荷包,还挺重。
他从荷包倒出几两碎银塞到村长手里。
“村长,劳烦您帮我买点肉和菜,我家里剩下的估计不够他们吃。”
村长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碎银推还给戏邈。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戏邈把村长的手推了回去。
“村长,这是该给您的,您安心收着。”
村长想了想,还是收下了碎银,然后转身找腿脚快的去买肉。
戏邈回到房子里坐下,时懿眨了眨眼睛,视线一首没从戏邈身上离开。
“邈邈,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会叫你时先生?”
戏邈看了看时懿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那我说了你别哭哦。”
时懿一顿,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村长说,他们把我捞起来以后,我发着高烧不省人事,嘴里一首嘟囔着时什么的,等我醒过来以后我没告诉他们我叫什么,他们估计以为我失忆了,就一首叫我时先生了。”
戏邈一首看着时懿的双眼,他看见时懿眼睛又开始泛红,马上要溢出眼睛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戏邈看得想笑,于是他笑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村长能给的菜可能喂不饱太多人,加上我做饭可不好吃……”
时懿默默地把戏邈抱进怀里,让戏邈可以靠着自己。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弄吃的,晚饭首接让十容做,他会做。”
十容在外面听到了时懿的话,他心里庆幸自己为了自己的嘴练过厨艺。
戏邈感受着时懿霸道的怀抱,他挣了挣。
“我们小皇帝干嘛一首抱着我?对了,你出来这么久,京城的事务和奏折谁在管?”
“小事由大臣们管,大事会飞鸽传书给我”
时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戏邈。
“邈邈你刚刚亲我了。”
戏邈苍白的脸颊泛起微红。
“是,亲了,怎么了?”
时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话本子里都说了,亲了就要负责的……”
戏邈知道时懿只喜欢自己,但他还是走了个流程,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时懿,你是皇帝,以后肯定会有皇后妃嫔的,我是男子,还是将军,如何负责?”
时懿把头往戏邈脖子里一埋,双手抱住戏邈的腰不放就算了,还用手紧紧拽住戏邈的粗布腰带。
“那我要你当我的皇后,将军也是你,不要妃嫔!我看到过的,两个男子在一起,再加上我朝律法没说两个男子不能成婚。”
这怎么突然就扯到能不能成婚了?
“那看小皇帝的表现吧。”
时懿来劲了:“好!”
说完,时懿抬起头,犹犹豫豫,最后鼓足勇气在戏邈脸颊上亲了一口。
戏邈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时懿摩挲着手里的粗布衣料,暗自责骂自己,怎么会让戏邈穿粗布衣服呢。
“十容!让人取几件我的衣服,到镇上按照将军尺寸改好送来,还有棉絮被子也送一套来。”
十容立刻领命,让十诚回去传令,他留在这守着时懿和戏邈。
临近傍晚,虾仔背着一个大背篓壮着胆子走到了戏邈的院子里。
“时先生!我送菜来了!”
村长跟他说过:“时先生的客人都是大人物,不要莽撞闯进去,要站在院子里喊人才行。”
于是戏邈出来,接过了虾仔的背篓。
“谢谢你了虾仔。”
“不用谢的时先生,那我先回去帮我娘做饭了!”
时懿走了出来,看着戏邈蹲在地上查看背篓里的菜。
“十容,去做饭。”
“是!”
戏邈没有蹲多久,但是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晃了一下。
时懿连忙把人扶住。
“哪里不舒服?”
戏邈缓了缓:“没事,起猛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