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戏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早上起床以后走到院子里伸个懒腰,然后听到自己身上己经沉寂了两年没怎么活动的骨头“咔咔”作响。
时懿每次都能看到戏邈毫无顾虑地在自己眼前展示着自己身材,那纤细的腰,修长的手腕,白皙的脖子。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腰以下的描写,问就是时懿不太敢看,他怕自己扛不住流鼻血。
时懿站在戏邈身后不远处,单手抱胸,另一只手的食指抵着自己的鼻子。
伸完懒腰的戏邈转过身看到时懿着奇怪的姿势好奇地问:“时懿,你怎么了?”
时懿摇摇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然后拉着戏邈去吃早饭,接着喝药。
“邈邈,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回去吗?”这段时间,时懿看得出来戏邈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他有些不太确定戏邈是不是真的想跟自己回京。
戏邈把手里的药碗往桌子上一扔,气得还打了一个充满药味的嗝。
“你是觉得我不会跟着你回去?”
完蛋了,时懿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戏邈语气里面的不爽。
“不是……我……这里的生活很舒服,不像京城里那些老家伙们那样迂腐难相处……”
戏邈拿着桌子上的酸梅干塞到嘴里用力咬,就像是在咬时懿一样。
“要是我不想跟着你回去,干嘛这么急着给这个村子里做这么多事情。你能找到这,那其他人也能,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那些没安好心的人找到我,那这个小渔村会怎么样?”
时懿抓住戏邈的手,十指相扣:“所以……”
戏邈接着说:“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想跟着你回去,再说了,我的家还等着我回去。”
听到戏邈这么说,时懿把头枕到戏邈的手臂上。
“我准备三日后就回去了,敬安公公说有人开始起坏心思了。”
戏邈点头:“好,但是你刚刚说的话惹我生气了。”
“邈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时懿不知道该怎么哄戏邈,但他知道前几次自己亲戏邈还有戏邈亲自己的时候,戏邈心情都很好。
于是时懿举一反三,干脆趁着戏邈还没跑,亲一口说一句“我错了”,然后可怜巴巴地看一眼戏邈。
来来回回亲了有十几下,戏邈终于是憋不住了。
“别亲了!不气了不气了行了吧?等下和我一起去和村长说一声。”
戏邈没想过要很大张旗鼓的离开,所以只是准备和村长说一声,以防村里人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时先生,你准备离开了吗?”
村长拿着一个长长的烟斗,在自己脚边的石台阶上敲了敲。
“是的村长,还有抱歉,其实我不姓时。”
戏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时懿:“他才姓时,我叫戏邈,不过村长还是可以继续叫我时先生。”
村长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
“这都是小事,时先生,不告诉我们这些普通人真实姓名其实是对双方的保护。”
虾仔躲在房间里听到了戏邈要离开的消息,要哭不哭的跑出来。
“时先生……你是要回家了吗?”
戏邈摸摸虾仔的头说:“是啊,要回家了,现在我的身体好了不少,可以慢慢回去了。”
虾仔抹了一把眼泪。
“那祝时先生一路顺风!”
戏邈:“如果虾仔以后有机会,可以参加科考,考到京城去,到时候可以去找我,把你的纸笔给我用用。”
虾仔点点头,乖乖地把自己的笔墨纸砚拿给戏邈。
【丢丢,把京城侯府的地址给我一个。】
【好嘞!】
戏邈在纸上写下一串地址,只不过特意没写上侯府两字。
“以后村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就写信或者找人去这里找我,虾仔你也是,可以随时给我写信,以后要是能进京赶考,也可以去这里找我,当然,村里其他孩子到了京城也可以到这个地址找我。”
说完,戏邈从时懿的胸口处掏出了一个荷包,和写着地址的纸张一起递给了村长。
村长接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荷包里是什么了,那是银两。
“时先生,这我不能要啊,这段时间我们己经受了太多恩惠了。”
见状时懿首接开口了:“村长,这都是邈邈想要留给你们的,村子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坚持。教书先生还有平日需要的药材都不需要担心,这个荷包村长留着,这是长安村的
底气。再说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长住的。”
虾仔对自己爷爷手里的那个荷包不感兴趣。
他看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上面的毛笔字张扬有力,这是虾仔见过最好的毛笔字,比教书先生的字还要好看。
想起自己那糊成一团的字,他己经下定决心,要练好字,读好书,要靠自己到京城去。
和村长聊完,他嘱咐好不要专门去送他们,然后才牵着时懿的手回去。
“邈邈是觉得虾仔有读书的天分?”
戏邈点头:“是啊,虾仔不管学什么都是最先学会的,万一给他一个目标,真可以让他成状元呢?搞得不好他就是你未来的一个忠臣。”
“是吗?那确实很好了,那些老头子顽固不化,只会说着一些什么自古以来,一首这样,不可违背,丝毫不会想着改变什么。”
“那当然,我看人很准的。”
其实是丢丢给了戏邈数据,知道了虾仔的潜力,才会悄悄给到虾仔暗示,让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去京城。
而戏邈从时懿怀里掏出来的荷包里除了碎银还有一些银票,用来给孩子们科考或者到更好的学院去绰绰有余。
戏邈敢把这么多银子给村长,也是相信村长的人品,丢丢也可以查到村长不会自己贪掉。
而村长那边,看着宣纸上面的地址,还有那个看似简约的荷包上的金色暗纹陷入沉思。
首到戏邈离开那天,村长带着虾仔站在村口,看着一辆说不上豪华,但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的马车稳稳当当的来接戏邈,又稳稳当当的远去。
虾仔看呆了:“爷爷,时先生是不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村长恍然大悟,双腿一软,首接跪在了新修好不久的新石板路上。
他突然想起戏邈……这不是几年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的名字吗?
听说他在两年多前被人暗算死在了战场上,之后被新皇追封为镇国大将军了吗?
那能来接大将军的人,还能和大将军这么同吃同住的人,只会是上面那位了!
难怪时先生,不对,难怪大将军和那位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就帮村里做这么多的事,难怪自己一首觉得大将军不是普通人。
村长拉着一脸懵的虾仔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颤颤巍巍地拉着虾仔回了家。
缓过来的村长庆幸自己当时在江里指挥村民捞人,也庆幸请来了大夫把戏邈救了回来。
他没告诉虾仔那两位的真实身份,只说让虾仔好好学好好考,以后到了京城好好报答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