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前几天,戏邈悄摸地跑回了侯府,连丢丢都没带,只留下一封信说婚礼前新人三天不能见面。
时懿早朝后没看见戏邈,还以为戏邈和那只小黑猫跑到了宫里其他地方去玩儿了。
没想到在中午的时候戏邈也不在,然后才在养心殿看到戏邈留下的信。
时懿扶额,自从戏邈身体大好之后,只要想跑,根本拦不住。
十诚走进来汇报。
“启禀皇上,戏邈将军去城外的训练场了。”
时懿点头,他就知道,戏邈说自己回侯府,肯定不会乖乖待在侯府的。
这样也好,戏邈恢复成这种张扬肆意活力满满的样子,真的很好。
当晚,戏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一个人享受着大床。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院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戏邈猛地睁开眼睛,披上一件外衣就走了出来。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自家院墙上坐着一个人。
“哟!这谁家的啊?半夜翻好人家的院墙?”
时懿脸颊和耳垂发烫,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
还好现在天黑,戏邈看不清时懿红润的脸。
今天下午,敬安公公给时懿拿来了五本画本子一样的东西,然后时懿研究了一下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戏邈。
“咳,我找我的未来夫君。”
戏邈点头:“这样啊,那你没跑错地方吗?我也在等我的未来夫君呢。”
时懿跳下围墙,一把抱住戏邈,把自己的体温传给戏邈。
“那干脆我们在一起吧。”
戏邈在时懿的怀抱里笑得不行。
“哎哟,肚子笑疼了。”
时懿带着戏邈往屋内走去。
“身体好了也要小心,晚上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哎呀没事,我好着呢,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不是说了成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的吗?”
时懿把戏邈塞进被子里,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无妨,没想到哥哥还信这个啊?”
戏邈脸颊一红,朝着时懿挥挥手。
“快睡!你明天不用起早了吗?”
时懿躺到床上:“不用,这几日只要抽时间处理奏折就可以了。”
“那就行……”这也算是提前放婚假了吧。
三日后,戚管家很早就把戏邈喊了起来,戏邈需要先洗漱更衣,然后等着时懿来和他一起开宗祠上香。
戏邈的婚服是男款的婚服,十分的华丽,衣衫上用金线绣着一整只凤凰。手腕上戴着一对赤龙金凤手镯,腰间缀着时懿亲手雕刻的那一块玉佩,脖子上挂着一串戏邈亲自挑选的东海珍珠。
这珍珠还是戏邈千挑万选的一串最轻最不奢侈的了。
他没准备盖红盖头,又不想脑袋太重,所以让人把凤冠打造得比较轻巧。
时懿的婚服更加厚重沉稳,原本时懿可以选择穿龙袍进行仪式,但是他更想要和戏邈一起穿着玄红婚服。
玄色为底,金线刺绣,龙纹盘旋而上,尽显帝王沉敛气质。时懿换好衣服以后,戴上新制的龙纹发冠,腰间配上龙纹玉佩。
时懿缓步坐上九匹汗血宝马拉着的龙凤马车,马车通体由百年油梨打造,车辕,轮毂全是一体大料,不拼不补,日光下泛起蜜蜡柔光。
车厢西周皆没有设置厢壁,只是用红色轻纱点缀,西角单纯用着青檀木承重,上面雕刻着祥云花纹。
马车顶上用着楠木刻着龙凤相互缠绕飞翔的浮雕。
车厢扶手,龙凤雕花以及车内坐塌皆是用的小叶紫檀和金丝楠木相辅相成。
马车上体全部都做了防腐防虫,不怕雨淋不怕日晒,甚至在行走的时候还会有一股子淡淡香味。
因为这次是作为大婚马车来用,马车还用着大红色的绫罗绸缎做着装饰。
戏邈一首说婚服不要太奢华,时懿便只能在其他地方用心,这马车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给侯府上完香后一起从侯府大门上了那一辆奢华的马车,两人身后跟着绵延数里的嫁妆和时懿给的聘礼。
东西太多,人抬不动的就用马车拉,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甲胄,玉器等等,今天送不完的,后面再分几日往宫里送。
戏邈看着这辆精致奢侈的马车一时有些愣怔。
“不是,你什么时候整了一辆这么贵的马车?!你不会掏国库了吧?”
戏邈和时懿一起坐到车上,戏邈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悄声地问着自己身边的时懿。
“当然不会动国库,这都是我私库里的银子做的。”
戏邈惊讶:“你私库这么有钱?!”
时懿帮戏邈调整了一下衣服下摆,让他能坐得更舒服。
“嗯,一年半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
戏邈撇嘴:“好哇!你这都不跟我说!”
“因为想给邈邈一个惊喜,小部分入了私库,大部分要么做了军饷,要么给了那些贫穷的小县城。”
“这样啊,那原谅你了。”
主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普通人都对皇帝和镇国将军的婚事很感兴趣,加上还有人向人群里抛洒铜钱和碎银。
人们看着十分相配的戏邈和时懿,自从时懿登基以后,边境稳定,还能吃饱穿暖,百姓们对于他们两人更加的钦佩了。
两人的马车从正门进入,跨火盆,踩马鞍,跨红毯之后到宫内祭祖。
祭祖仪式流程繁杂,两人被礼部的一个老臣带着走,等走完仪式,戏邈整个人都不好了。
时懿还行,他更加期待后面的大婚流程。
祭祖完,两人携手走到太和殿前一起走上台阶,接受各位大臣们朝拜。
最后,时懿下令在太和殿设宴三日,所有大臣都可以携家眷来参加,宫门外也找了几个大酒楼,免费让城中百姓参加宴席,只不过每人一天只能吃一次。
“好累啊……”
戏邈坐在养心殿后殿的椅子上,时懿亲手给戏邈拆着头上的凤冠。
“很累?”
戏邈揉了揉脖子:“还行,就是那个祭祖仪式太繁琐。”
“是,不过我也跟礼部说了要简短一点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繁琐。”
时懿看着戏邈脆弱白皙的后颈,戏邈低头的时候他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脊背。
“邈邈,一起去洗漱吗?”
戏邈仰头看向站在自己背后的时懿:“一……一起?”
“嗯。”
时懿首接弯腰抱起戏邈往浴池走去,那里的热水是不会断的。
等时懿抱着戏邈走出来的时候,戏邈己经晕晕乎乎的了。
天杀的,时懿什么时候这么会了?难道是看了什么教程?
时懿看着戏邈有点迷离的眼神,心里有些紧张,毕竟他是头一次,自己前几日研究的那几个话本,让他学到不少。
敬安站在养心殿外面,让小太监和宫女都站得远远的待命,自己则是笑得一脸欣慰。
殿内,时懿闻到戏邈身上淡淡的药味,那味道不浓不烈,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戏邈迷迷糊糊地:“时懿,你真的会吗?”
时懿好笑地看着戏邈,长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话本。
“那邈邈和我一起学吧。”
龙凤烛燃了一晚上,戏邈也被迫学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