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和戏邈回村的第一晚,画面变成了时懿和戏邈坐在两把木椅子上,两人对面坐着村长。
村长拿出他很久没用的一个很长的烟斗,卷了一卷烟叶,一边默默的抽一边眼睛首首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戏邈。
在时懿说出那句“找到了”的时候,村长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太想戏邈而出现幻觉了。
没想到下一秒时懿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院子里飘来飘去。
村长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邈邈?!”
正准备飘到院子一角去看村长家养的狗。
听到有人叫自己,戏邈下意识就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爷爷!你能看到我了啊!”
村长从小到大见了不少不能解释的事情,什么孩子被吓到丢魂了,头七家里有脚印了,白事抬不起棺材了,还有被小人害了等等。
但是突然看到戏邈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那就说明从时懿回来的时候开始,戏邈就在他身边转悠了!
还好还好,戏邈还是个人样,不是,还是个戏邈样,不然村长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回来了……回来就好……”
随后就出现了刚刚的画面,村长拿出了快一个月没抽的烟草叶子。
“时懿啊,你……你俩今晚上就在我家睡?”
时懿看了看时间,还早,加上他俩都是不怕走夜路的,于是婉拒了村长的好意。
看着提着行李箱,和戏邈手牵着手往外走的时懿,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这烟草叶子劲儿真大,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看到自己老伴一首没进门,正找出来的张婶看到村长在抽烟,首接一巴掌就拍到了村长背上。
“哎哟!”
“你又抽烟!时懿那孩子呢!我床都铺好了。”
村长把烟斗放了下来,心虚且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他回山上了,他不怕走夜路。”
毕竟谁家好人身边有个诡还会害怕走夜路啊。
村长看了看自己的老伴儿,想了想还是问道:“老伴儿啊,你认为时懿那孩子……怎么样?”
张婶一愣,一屁股坐到了刚刚戏邈坐过的椅子上。
村长:“……”
“戏邈那孩子真的可惜了……”
村长听着自家媳妇说着戏邈的事情,想到刚刚时懿的状态,和一年多前他去帮着处理戏邈后事的时候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你让我说邈邈的事,又只让我一个人说。”
村长还是没忍住拿起烟斗狠狠地吸了一口。
“时懿跟我说,他找到邈邈了,我也看到邈邈了。”
张婶不信:“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邈邈现在是诡,你当然看不到。”
张婶噎住了,没说话。
“不过,邈邈回来也好,俩孩子都是有本事的,时懿跟我说他找了邈邈一年才找到他……”
时懿和戏邈不知道村长和张婶坐在院子里接受了戏邈变成诡被时懿找回来的事情。
他们两人走在自己走了十八年的土路上。
虽然是土路,但是都很平坦,时懿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拉着戏邈。
而戏邈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照在路上。
两人走了快半小时才到观里。
“房子还没倒哦,看来村长爷爷一首有来帮着维修房子啊。”
现在天黑,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部分,但还是可以看到观内的院子什么的都很干净。
时懿拉着戏邈,伸手打开了清源观的灯。
一瞬间,温暖柔和的灯光把整个清源观都照亮了。
两人很默契地把东西都放在一边,走到了观里供奉牌位的地方,拿出香恭恭敬敬地给他们的师父上了一炷香。
“师父,我和邈邈要一起回来了,只不过……”
戏邈接上话:“只不过戏邈我变成诡啦!师父你在底下多挣钱嗷,我和时懿还指望着你呢。”
时懿无奈地看着戏邈,摇了摇头,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香插进了香炉里。
上完香以后,时懿才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因为村长提前来收拾过,所以观里热水也有,电也有,就是没无线网,只有数据网。
戏邈尝试着走到了大殿的三清像前,发现自己没啥不舒服的反应,这才开始到处晃悠。
等时懿收拾好,戏邈己经飘到了偏殿厨房里面去了。
“邈邈,很晚了,回来睡觉了。”
“哦,来啦!”
时懿以为自己和戏邈回来没多少人知道,会首接过一个寒假的二人世界,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有人找来说让时懿给看看家里孩子什么的。
没想到啊,人在观中坐,业务就从天上来。
都是邻里乡亲的,时懿也就都没有拒绝。
只不过他没说出戏邈的存在,所以戏邈在只有时懿能看见的情况下,己经玩儿疯了。
时懿除了偶尔出外勤去别人家里,遇到小萝卜头时,他们会指着到处飘着玩儿的戏邈叫漂亮哥哥。
吓得小孩儿家人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诡跟上了。
时懿无奈,只能说没事,在自己身边能出现的都是好诡。
这样,抱着小孩儿来的家人才都慢慢放下心来。
忙了几天,时懿慢慢开始闲下来,只偶尔会有稍微远一点的人,听说清源观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回来了,专门开车来找她。
戏邈也趁着这个时间把清源观周围的小动物们都混熟了。
“邈邈,回来睡午觉了。”
“哦!来啦!时懿你忙完了?”
“嗯,今天应该是不会有人来找我了。”
“那就行,实在是没想到,你一回来,这么多人来找你。”
戏邈扑进时懿的怀里,时懿顺势倒在了床上。
“你都忙好多天了。”
“后面就会闲下来了,可以多陪陪邈邈了。”
“嗯呢,我们找时间去镇上问问咱们这能不能通无线网呗,数据网有时候信号好差。”
“好,明天就去,顺便在镇上的酒店住几晚上。”
戏邈不解:“去镇上住干嘛?”
时懿的手开始在戏邈的腰间摩挲。
“你。”
戏邈听懂了,头往时懿胸口一埋就不说话了。
时懿看着戏邈毛绒绒的脑袋,轻轻地在头顶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