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诡魂的戏邈不会老,但他还是让自己和时懿一起慢慢变老。
首到时懿垂垂老矣,像两人每次过年时一样,时懿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戏邈。
“邈邈,让我再看看你年轻的时候。”
戏邈乖乖趴在时懿胸口,听着时懿规律但明显比平常要缓的心跳,慢慢变回了少年模样。
时懿眼里全是戏邈,也全是温柔。
“邈邈,能遇到你真好,我等你来找我。”
“!”
戏邈心里酸涩不己,他想问什么,但是看到时懿既眷恋又温柔的眼神,他双眼酸涩,只想紧紧抱着时懿,感受着时懿的心跳。
“时懿,我爱你,我会找到你的!”
时懿紧紧抱着戏邈,他隐约知道了自己和戏邈之间的联系,在他闭眼的那一刻,戏邈也随之回到了系统空间里。
——
戏邈心里有点难受,每个世界都要体验一次和时懿的分别。
【丢丢,你能当心理委员吗?我有点不得劲儿】
丢丢摇了摇尾巴,有些不知道怎么解这道题。
【邈邈,下个世界你们还能相遇的】
戏邈躺在蓬松的被子里,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啊,但我现在就是有点不得劲儿】
【那要不邈邈你睡一觉吧,遇事不决,就睡觉】
“邈邈!邈邈!别睡了,要上课了!”
戏邈迷迷糊糊醒来,刚准备抬手揉眼睛,就感受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自己睡麻了。
【丢丢,你把我扔新世界了?】
没有回应。
【丢丢?!】
戏邈眨了眨眼睛,视线开始聚焦,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高中的课堂里,黑板的一角上写着高考倒计时。
“这时……”
“喂时懿!你发什么呆!快点!这节课是老班的!你要是还困就站着上课。”
戏邈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他就跟有肌肉记忆似的,从一堆课本里面找出一本语文书和笔记本。
结果刚把书拿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精致又有书生气的人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
戏邈想起来了,这个是他的高中语文袁老师!
可是自己怎么在这?
“两节课,做张试卷,给你们五分钟去洗手间。”
袁老师一边分着试卷一边等着出去上洗手间的人回来。
戏邈看了看手里的试卷,又看了看笔袋里的笔,接着翻了翻课桌一侧的书包。
没错了,这就是他高中时期,可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时期的?难道说是做梦?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躺在系统空间里的床上的,那现在就还是在做梦。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看到高中时期的时懿!他和自己是不是一个学校来着?他对高中时期的记忆实在是有点模糊。
看着桌面上的语文试卷,戏邈挠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出来。
没想到的是,两节课下来,戏邈把卷子都写满了,甚至那些诗句都能写下来。
戏邈感慨,不愧是做梦,也是体验了一把学霸的感觉!
考完语文,数学老师要来讲前几天的卷子了。
戏邈一个下午上课上得头晕眼花。
刚下课,是高三时期少有的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时间。
戏邈努力回忆着自己高中时期同学有没有一个叫时懿的。
“戏邈,你又在等你哥来叫你啊?我刚刚去厕所路过他们班,看到他们被留堂了。”
戏邈抬头看着同桌的小平头,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你哥被拖堂你不给他带饭吗?去晚了可就没了。”
听到去晚了要没饭吃,戏邈立马点头,跟着小平头同桌一起往食堂走。
最后花了两块钱,买了两个打包盒,提着两份饭回了教室。
他们学校的高三有特权,可以把饭带到教室吃,但是要开窗通风,不能把味道留在教室里。
戏邈提着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自己那个小平头同桌说的被留堂的班级下课了。
充满饭香味的戏邈让被留堂的学生们开始疯狂往食堂跑。
干饭才是王道!狗老班竟然在饭点留堂!
戏邈贴心地站在走廊边上,让赶着吃饭的同学先走。
“真好啊,青春男高。”
“什么青春男高?”
顺着熟悉的声音转头,戏邈看见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熟悉的人。
戏邈眼里充满惊喜,高中时期的时懿真的有着别样的好看。
头发是顺毛,脸颊也有些肉肉的,而且看起来十分的水灵。
“给,给你带的饭。”
时懿顺手把两份饭都接了过去,看着走廊上没什么人了,悄悄的牵起了戏邈的手,一起走到时懿的课桌旁开始吃饭。
“邈邈,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戏邈扒饭的动作一愣:“没有啊,今天就是觉得你挺帅的,想不说话多看看你。”
时懿青涩的脸红得很明显。
“时懿,你想报哪个大学?”
“云川大学,离你想去的大学近,刚好我也想去那个金融专业。”
云川大学,和戏邈的临州大学就隔了一条主街。
戏邈对自己大学的生活是有记忆的,但是完全没有时懿的参与。
这是为什么,时懿没考上大学?不应该啊,他买饭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楼公示栏,时懿排年级前三,自己在第五,不可能自己考上了,时懿没考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忘记和时懿之间的事,为什么时懿没上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
“邈邈怎么了?不希望我去云川大学?”
“希望啊,当然希望!”
晚自习时,英语老师讲着卷子,戏邈一边听一边回忆自己和系统之间的细节。
到底是遗漏了什么呢?
好在这位英语老师晚自习讲卷子时不喜欢让学生开火车回答问题,不然戏邈肯定会被罚站。
只可惜,高三晚上没时间多聊什么,只能和时懿一起走一段回宿舍的路。
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戏邈实在是睡不着,没有熟悉的味道,被子也不软,床板又硬。
戏邈就翻来翻去睁着眼睛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戏邈是在系统空间的大床上,不是高中宿舍那个上下铺单人床。
“我是又做梦了?”
丢丢跳上戏邈的床,歪着头看着他。
【邈邈怎么了?】
戏邈摇摇头。
【丢丢,我能先去找一下主系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