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靠在椅背上，笑道："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徐小婷咬了咬下唇，又沉默了几秒，道：“因为我最近...在医院遇到了...怪事，我们科室最近几天，晚班护士轮值的时候，总听见三号病房有....有人按铃。”
“三号病房是独立的重点病房，一般ICU病人度过危险期后，都会转移到这里观察一段时间，现在里面除了住着一名昏迷的病人外，并没有其他人，但铃声总是诡异的响起，叮咚叮咚响，特别急，但走过去一看，屋内空荡荡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
"前天晚上有个护士值夜班，路过三号病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哭声。她推门进去，看到靠窗那张空床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影……她没敢细看，转身就跑了。"
苏墨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路过那间病房，门关着，我就好奇，从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徐小婷的手指攥紧了柜台边缘，脸色惨白道:"然后...我..我看到一张苍老的脸，正在窗户...贴着玻璃，死死的盯着我，我被吓了一跳，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她身体不断颤抖，抬起头，看着苏墨。
"我跟科主任说了这事儿，他说是工作压力大看花了眼，也可能是玻璃反光。但我觉得不是，苏墨哥，你....我爸上次那事是你处理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墨看着她，不紧不慢道："三号病房，之前住过什么人？"
徐小婷愣了一下，飞快地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记忆："上个月住过一个老太太，姓陈，退休小学教师，消化系统的毛病。住了大概两周，本来出了ICU恢复得还行，后来不知道怎么忽然恶化了，就转去省城的大医院，结果在半路就没救过来。"
她说完忽然顿住，恍惚想起那张透过小窗一闪而逝的苍老面孔，干瘪浮肿，带着怨色。
确实……跟那个老太太有些相似。
"我不确定是不是有关，但晚上可以过去看看。"苏墨道。
徐小婷急了："现在不行吗？"
苏墨摇头，神秘岛："有些事情晚上才能看清楚。"
徐小婷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那好吧……今天晚上我等你来。你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着他："对了苏墨哥……你这个……怎么收费？"
"具体怎么收要看现场情况再定。"
苏墨靠在椅背上："不过我建议你别自己垫钱。这既然是医院的事，应该走公账，让院方来出。"
徐小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试试吧……那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
她推开门快步走出巷子，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苏墨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那根香在指间转了一圈。
周晓棠从吊灯上翻下来飘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咧嘴笑："老板，你又来活儿了。你看，自从我来了之后，生意是不是越来越旺了？我是你的幸运星吧。"
苏墨笑道：“还真是。”
“那老板，我是不是可以加工资啊，我想要一个品牌包包。”周晓棠贴过来，吐气如兰道。
苏墨捏着他的下巴，笑道：“没问题！”
....
徐小婷回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溜进档案室，把陈秀兰的病历翻了出来。
档案袋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她抽出里面的资料翻了翻。
陈秀兰，女，68岁，退休小学教师，丈夫早年病逝，一个月前因腹痛入院，初步诊断是消化道溃疡，情况不算严重。
入院手续上签字的是她儿子，写着"出差，代签"。
后面几页的护理记录里，只有护工的名字反复出现，家属探视记录那一栏，从头到尾只有一行字："儿子出差。"
徐小婷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一会儿，转头找到了当时的当班护士。
"陈秀兰住院的时候有人来看过吗？"
护士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就第一天她儿子来办手续，签完字就走了，说是临时有事要飞国外出差。之后半个月，来来回回都是护工阿姨照顾，后来老太太病情恶化了，转院的途中没撑住..."
护士叹了口气:"她走的时候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徐小婷合上病历，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站起来拍了拍脸，朝行政区的方向走去。
主任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敲了两下走进去。
主任正对着电脑看报表，头也没抬："小徐？有事儿？"
"主任，还是三号病房的事。"
徐小婷把病历放在桌上:"我觉得可能有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请个懂行的人过来看看？"
主任终于抬头了，眉头拧了一下："请什么懂行的人？"
"就是……风水师或者那方面的人。"
徐小婷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最近护士们值班的时候，人心惶惶的，都不敢靠近，要是能排查一下，大家也能安心……"
"胡闹。"
主任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徐小婷，你是医学生，专业学过这些吗？传出去让人知道我们医院请神棍看病房，影响你负责？我这边马上要去开个会，这事儿别再提了。"
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拿着文件夹急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休息不好，批你两天假。"
门啪地关上了。
徐小婷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那份陈秀兰的病历，封面折了一个角。
她叹了一口气，把病历收起来放进抽屉，转身走了出去。
.....
晚上十点。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医院门口的停车场，苏墨把车停好，熄火，下车。
周晓棠从后座飘出来，跟着他往里走，鼻子动了动："医院这地方，阴气真重。"
苏墨放眼望去，有几个幽魂在晃晃悠悠的飘着，应该是这几天刚死去的，还没有意识，浑浑噩噩的。
他拿出手机给徐小婷发了条消息："到了，住院部楼下。"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住院部大门推开一条缝，徐小婷穿着白大褂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使劲招了招手。
苏墨把手机揣进兜里，朝那道门缝走了过去。
周晓棠飘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老板，这活儿我看着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