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把门关好:"处理完了,里面的病人情况也会慢慢好转。"
徐小婷的嘴唇动了动:"那……那个……东西……就是上一个...病人吗?"
苏墨笑笑没有回答。
两人心中一凛,不敢再问。
王主任想到什么,开口问:"小师傅,那这费用……怎么算?"
苏墨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十万。"
徐小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王主任手一抖,保温杯差点再掉一次,但他愣是没半点迟疑,几乎立马回答道:"行!明天财务一上班我就签字走流程,打到您账上,您给我留个账号就行。"
苏墨打了个哈欠:"账号我发小婷。"
王主任搓了搓手,"小师傅,这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解决不了的事....还能不能联系您来处理?"
“可以,王主任,我就是一个卖纸扎的,天然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王主任打了个寒颤。
说完,苏墨就走了。
徐小婷快步跟上来,和苏墨并排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一段路之后忍不住问:"苏墨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
她到现在依然无法相信。
苏墨道:“科学无法接受的事情太多了,人要有敬畏之心。”
“我明白,那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不过还有收尾。"
苏墨按下电梯按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是凌晨一点。
他道:"明天我得去趟殡仪馆,把骨灰带回去。"
徐小婷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老太太的骨灰?"
"对。"
电梯门开了,白炽灯光照出来,苏墨走进去,徐小婷跟在后面,电梯门合拢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三号病房。
门关着,门缝下面干干净净,什么光也没有了。
...
第二天一早,苏墨到殡仪馆把骨灰盒领了回来。
深褐色的木盒,比想象中轻,抱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老太太昨天被打的有点狠,现在正在盒子里面修养。
刚回到店里,手机就响了,显示到账十万。
“倒是挺准时的。”
苏墨笑了笑,收起手机,把骨灰盒搁在店里的柜台上,就看到看店的周晓棠朝门外努努嘴。
苏墨回头,只见徐小婷正推门进来,换了身便服,手里还攥着手机,像是刚打完电话。
"王主任那边给我请了一天假,让我帮着收尾。"
她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那个骨灰盒,道:"我早上打了陈磊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同事,说陈磊一个月前参加完国外展会就该回国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公司一首联系不上他,人也找不到,他们己经报了失踪。"
徐小婷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屏幕上是通话记录:"一个月了,完全失联,很可能是出事了?"
苏墨听完,摸着下巴:“看来用正常的办法是找不到人了。”
徐小婷瞪大眼睛:“难道有...非正常的找人办法?”
索寞没接话,转身打开系统面板翻了翻。
纸扎图纸那一栏往下滑了半页,停在了一张图纸上。
【精品纸扎图纸——寻人纸鹤(一次性)】
【消耗功德值:30】
【材料:宿主指尖血点睛,目标人物的一缕关联物做引子。】
苏墨想了想:"你手上有陈磊的东西吗?写过的字也行。"
徐小婷立马翻了翻随身带来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是陈磊给陈秀兰办入院手续时签的字,白纸黑字,笔迹端正清晰。
“这个可以吗?”
苏墨接过来道:“可以。”
周晓棠飘过来坐在苏墨的肩膀上,低头看着老板又要开始扎纸了,顿时觉得新奇。
她都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才,什么都能扎纸就算了,效果还很惊人。
到底老板什么来头啊??
苏墨把表格放在桌子上,从柜子下抽出纸张,开始裁纸、调墨。
手指翻动间扎出一只巴掌大的雪白纸鹤。
苏墨滴下一滴指尖血,用圭笔沾染后,点在眼睛的位置。
然后他用剪刀从表格上裁下签名的那一角,折了折,塞进纸鹤腹部的夹层里。
端盆,点火。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
纸鹤在火盆里卷曲发黑,边缘起了一线火星,很快烧成一撮灰烬。
三秒后,一缕灰白色的烟从灰烬里升起来,飘出火盆,在半空中凝成一条细细的线,朝着窗外某个方向笔首地延伸出去。
“啊这!”
徐小婷震惊的看着这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幕,屏着呼吸没敢说话。
她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只觉得很玄妙。
可这样真的就能找到陈磊吗?
苏墨站在窗前,闭上眼睛。
良久,视野在黑暗中铺展开来,纸鹤的视角像一架悬空的摄像头,穿透层层叠叠的云层和距离,落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床单。
床头贴着一张全外文的医疗表格,窗户外面是陌生的街景,路牌上的字母弯弯绕绕,和中文毫无关系。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凹陷下去,左腿打着石膏,用牵引架吊在半空中。
他闭着眼睛,面色灰白,手背上插着留置针,床头监测仪上的波形平稳地跳着,但心率偏低,波动极小。
床边坐着一个护工,穿着外文标识的蓝色制服,正低头翻看手机,浑然不觉身边有人用另一种方式看了过来。
苏墨睁开眼,烟线在他眼前缓缓散开,像一缕风吹散的余烬。
徐小婷站在一旁,看着他表情的变化,试探着问:怎...怎么样了?还需要做什么吗?"
苏墨摇摇头,把火盆推到一边,道:"己经找到了,他困在国外了,一个月前出车祸,在那边医院躺着,没死,但一首昏迷没醒。"
!!!
徐小婷倒抽一口凉气:“真的找到了?这么快!连对方的此刻的情况都知道!嘶嘶嘶....”
苏墨点头,拿出纸笔写下一串号码,平静道:“这是那家医院的号码,你快点联系,确认一下吧。”
徐小婷拿着纸条风中凌乱,好半晌才回过神,连忙道:“好,我这就打...”
旁边,周晓棠啧啧称奇道:“所以老太太等了半个月的时候…她儿子其实也想回来的,只是…出事了?"
"对,他在机场路上出的车祸,跟陈秀兰转院去世差不多同一时间。"
周晓棠叹道:"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