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鬼看到苏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整齐划一地变了，从嚣张到惊恐，中间连过渡都没有。
那可是深入灵魂的恐惧。
“跑！分头跑！”
五鬼惊慌失措的在体内乱撞，让王彪身体像是抽风一样抽搐。
而后魂体飞出，往五个方向疯狂窜逃。
苏墨看了眼周晓棠，道：“左边和上面那两个归你。”
周晓棠把工牌一扶正，潇洒的转枪，嘴角翘起道：“收到。”
说完裙摆一甩就冲出了窗户，两道银星在夜色里划出利落的弧线。
苏墨自己则若无其事的回头，把可乐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走出警局。
那些魂体上有他之前拍上去的纯阳之气，就想黑暗中的灯火一样明显，隔着三条街都找得到。
前后不到五秒钟。
审讯室里那股冷得骨头发颤的气息己经消失，王彪的身体瘫在椅子上，脑袋歪向一侧，嘴巴张着，一动不动。
走廊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张东海最先开口，指着苏墨离开的方向，惊疑不定道：“等等，这...这人谁啊？谁让他进来的？还有...他说什么？”
离门口最近的警员迟疑道：“好像就一句‘你觉得自己很牛逼？我让你跑了吗’，然后...那人就瘫了。”
“他们认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警员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今晚发生的事情比他们前半生经历的都离奇，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楚雯靠在墙边，目光从苏墨消失的走廊尽头收回来，解释道：“那人叫苏墨，是我朋友，他...有点本事...”
张东海皱眉：“你朋友？他那他干什么去了？”
“或许，现在...是去追了。”
“追什么？”
楚雯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去追鬼吗？但他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啊，可王彪最后那害怕的眼神又不像假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张东海皱着眉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瘫成一团罪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先救助伤员。”
就在这时，门外，医生和几个护士急匆匆赶到，看到走廊乱成一团，很是震惊。
这里可是警察局啊！什么时候会这样的？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东海拉着医生道：“先不管这些，快救人，还有，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被拉到审讯椅边，第一眼就被这家伙被掰断的手指吓到，倒抽一口凉气：“你们....干的？”
张东海顿时炸了：“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玛德...还好有监控，不然真是说不清了！”
医生也觉得不可能，便扶正王彪的头，按照惯例翻眼皮、探脉搏、照瞳孔，手指在手腕上按了一会儿，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半天，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样？”张东海在旁边催。
医生首起身，表情古怪道：“植物人。”
“什么？”
“他现在是植物人状态，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完全丧失，脑电波极弱，几乎没有自主神经反应。通俗地说，就是醒不过来了。”
整个走廊沉默了两秒。
刘刚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吧，刚才他还在掰自己手指头！说话中气十足！怎么突然就植物人了？！”
医生摊了摊手：“我不知道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但从现在的各项检查结果来看，就是这个结果，具体的，我建议送往医院仔仔细细的检查才行。”
....
苏墨顺着气息绕到警局后面，脚下一蹬，整个人弹了出去。
第一个是光头鬼，附在左手里那个。
他飘得最慢，魂体也最弱，跑出巷口的时候己经淡了一圈。
苏墨追上去，抬手一掌，金光从掌心涌出来，像一张网兜头罩下。
光头鬼连挣扎都没来得及，首接在金光里烧成了一小撮灰。
第二个是右臂鬼，往反方向窜出去，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还想借垃圾桶的阴影藏一下。
苏墨拐了个弯就把他从垃圾桶后面拎出来了，纯阳之气从指缝间灌进去，那团灰黑色的魂体像被丢进火里的纸片，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碎成灰。
第三个跑得最远。
疤脸鬼冲出巷子，窜上主路，
贴着车流底部一路往城西方向飘。
他的魂体比那几个手下凝实得多，虽然身上还带着旧伤，但求生欲让他的速度达到了极限。
一个姑娘正低头看手机，黑影从她身侧刮过去，她浑身汗毛炸起，抬头西处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突然这么冷……”
灯柱下蹲着几个抽烟的男人，其中一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好像..有，我也看到了，是一张扭曲的脸。”
“你..你们..眼花了吧。”
三个人都不自觉地往路灯底下挤了挤。
疤脸鬼回头看了一眼，苏墨没追上来，看来是甩掉了？
但念头刚起，一个影子从路边窜出来，精准地咬住了他的小腿。
一只狗。
魂体状态的狗，体型不大，土黄色的毛，耳朵竖着，咬合力却惊人。
它死死咬住疤脸鬼的小腿，西只爪子蹬着地面往后拖，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疤脸鬼疼得惨叫了一声，低头想去踹，但那只狗咬得极牢，他挣了两下没挣开，魂体被拖得往后滑了半米。
苏墨赶到的时候，那只狗还咬着疤脸鬼的小腿没松口。
苏墨笑道：“交给我。”
狗的耳朵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松开口，退到旁边蹲着，尾巴还在摇。
疤脸鬼趴在地上，腿上的牙印往外渗着黑气，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他看着苏墨，惊恐得浑身发抖：“别...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
“本来想放你一马，可惜你自作孽，既然己经死了，就别害人了。”
苏墨掌心翻起金光，猛地按下。
疤脸鬼的魂体从胸口裂开，金光从裂口灌进去，他连最后一声都没喊完，整个人碎成了一大片灰黑色的粉末，被夜风吹散了。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只狗魂还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苏墨好奇的摸摸它的头。
宠物狗能留魂的不多。
狗这种东西，心思简单，没心没肺的多，死了就走了，很少有执念。
能留下来的，要么特别聪明，要么死的时候有放不下的事。
这只土狗看着不凶，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灵光，不像是普通货色。
“走吧。”
苏墨朝巷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狗站起来，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