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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晕

第36章

小亮子大名叫徐友亮,老家在吉林。因为家穷,八岁就进了马戏班子学徒。三年前他们在辽中演出时,当地有一伙耍横儿的砸场子,他师兄就跟他们动起了手,结果,人家人多把师兄给打伤了,而且伤得还挺重不能再跟班子了,他师傅就在当地找了户人家,把他师兄留下养伤,同时也把他留下来照顾师兄。

伤好后,他师兄就不想再回马戏班子了,说耍把式卖艺糊口都困难,还经常被人欺负,想到辽西上山当胡子。他认为师兄说的不错,实际上也真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他也不打算回去了,想跟着师兄去闯一闯。这样,两个人就上了红砬子山。只是师兄入了伙,他因为岁数小没能入伙,不过大当家的也没赶他走,把他留在了山上,让他放马。

听了小亮子的身世,贺天心想;怪不得小亮子懂得的这么多,原来他有这样的经历。不过他觉得小亮子也够苦的了,那么大点儿就离开了家,跟着马戏班子东漂西走的,如果不是家里养活不了,哪个当父母的能舍得让孩子遭这样的罪!

过了一会儿,贺天问小亮子:“你现在还不能入伙吗?”

小亮子说:“现在入伙,大当家的虽然同意了,但是二当家的不同意。”

贺天问:“二当家的为啥不同意,是不是没人放马了?”

小亮子说:“不是!二当家的说,这一行不是正道儿,当胡子的都不会有啥好的结果,说不定啥时候就死在枪口下。能不进来就不进来,一旦入进来就很难再拔出去了。他说我现在岁数小,等过两年就让我下山,找个正经事儿干,成个家过个安生的日子。”

贺天没想到一个胡子头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这个二当家的很不简单。他说:“我觉得二当家的说的挺有道理!”

小亮子说:“可是,这年头儿在哪儿能过安生的日子!”

贺天觉得小亮子说的也是,这样的世道,人们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实在是太难了!他家不正是这样吗?他问小亮子:“二当家的以前是干啥的?”

小亮子说:“我就知道他和大当家的一块儿当过兵,至于以前干过啥,可能整个山寨除了昨天带你上山的魏玉柱,就没谁知道了!”

“这是为啥?”

“他们对柱子好!”

贺天想起来了,昨天带他上山时,三当家的就说过这话。他问:“山上这么多人,他俩为啥只对柱子好?”

“也不单单只对柱子好,只是关系有些特殊。”小亮子说:“柱子的枪法是山上最好的,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

“柱子还会武术?”贺天有些意外,从柱子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会武功的样子,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

小亮子说:“山寨里的人都会一些,是大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教地。俩人都有一身好功夫,没事儿时就教大家练练。大当家的说‘艺多不压身,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柱子也是他俩教的,不过柱子肯专心能吃苦,功夫练地比别人都要好。他力气又大,现在只怕两个当家的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小亮子的话,不由的让贺天对柱子产生了兴趣,在此之前他对柱子多少有些反感,要不是他和三当家的,他现在还在靠山屯过着平静的放马日子。

贺天说:“听你这么说柱子还真挺不一般!”

“那可不!”小亮子钦佩地说:“你别看柱子长的又高又大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其实特有心劲儿!”

“是咋的?还真看不出来!”

小亮子说:“以后接触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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