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世界第一的含金量
薇儿丹蒂的命运之力有多强，在场的光明社成员十分清楚。
命运神性发动的条件苛刻，可一旦成型，即便是普通末日之力都无法挣脱。
哪怕是中位神，躲在自己的神国，只要落入命运之网，也无法阻止自身走向既定的命运。
拥有真神性的欢喜，也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挣脱命运之网。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以黄金灵印为饵，引诱回声上钩。
神国的能量层级，都不能隔绝命运，想要帮回声挣脱命运之网，只剩下一种可能。
博纳斯声音凝重道：「以万相之前控制失控者时展现的权能，不可能让回声挣脱得这么干净，他动用了更高层次的权能。」
权能之间亦有差距，就像在荒界，吴常自身没有神性，对混乱权能使用不充分时，甚至奈何不了欢喜的降临分身。
自身拥有的权能尚且如此，借来的权能限制更多。
他们知道万相可以借用莱曼的权能，但借用的权能十分有限，更像是中位神规则之力机制的加强版，不足以挣脱命运。
想要帮回声改变命运，就要借用更强的权能，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同样的代价直接催动权能，效果很可能比截胡回声这个战力更好。
万相为了回声如此下本钱，所图一定不小，副本已经够乱，有了宁静教会的加入，看上去要乱上加乱了。
正在光明社众人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欢喜出了声。
「无妨，我们想控制回声，本就是想利用他牵制烈阳或是虚无。」
「宁静教会的动作，虽然让他脱离了控制，但正是这种失控，会激发回声更大的野心，或许能获得更好的效果。」
见欢喜已经说话，众人便安静下来，不再继续多说。
薇儿丹蒂收起命运之网，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欢喜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他来到窗边，望着利维公司的方向。
「接下来要看回声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确认和平是否有实力阻止方舟协议。」
「如果他连方舟协议带来的世界末日都无法处理，那蓝星的事，还要我们自己想办
法。」
欢喜等人说话的时候，并不只有光明社内部的成员在听，被控制起来的五名超能者联盟高层同样在听。
阿诺德最初听到关于回声的言论，对博纳斯等人所说还将信将疑。
毕竟他们真在共同之家附近看到了失控者，而且进步党内确实藏着一群强大，来历成谜的超能者。
相比于这些外来者，他们更倾向于相信回声。
可欢喜将话题转到方舟协议之后，他越听越觉得不对。
首先是这群人说话的方式，确实与他预想中制造惨案者的画像不同，他们不像是要掀起一场灾难，更像是要借助希尔城发生的事，去阻止某场灾难的发生。
除此之外，他们对方舟协议的评价更让他在意。
从众人的态度来看，他们坚信方舟协议会带来世界末日，还想借助这场末日，测试」
和平」的能力。
他们提到的和平，不像是字面意义上的和平，更像是某个称号。
巧的是，阿诺德因为超能力的属性，无论在超能者联盟还是在超能监管委员会，都负责情报部门。
他听说过和平这个名字，那是一个突然在暗街出现的新人，实力极为强大，初次亮相，就能打破暗街的规则，正面抵抗虚无的能力威压。
在他看来，因为二次神明恩赐获得空间之力的扳机，已经强到可怕，但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和平很可能比扳机更强。
屋内这些人，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和平。
他们想要测试和平是否有能力阻止世界末日。
博纳斯和夸父等人的实力，他已经有了深刻体会，他知道这些人多强，也知道这么强的超能者，所说的话不会毫无根据。
烈阳和埃利亚斯对方舟协议的存在一直保密，这让他对此一直心存抵触，如今听到众人交谈，让他对方舟协议更加怀疑。
他刚想出声询问，没想到他身边脾气更暴的锚点率先开口。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什么叫方舟协议会带来世界末日？你们给我说清楚！」
坐着浮空轮椅的博纳斯转过头，面对锚点的质问，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无知者的怜悯。
「你们还不知道吗，所谓的方舟协议，它不是在消除超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而是更加激化恶魔之力，让世界末日彻底降临。」
「若非如此，埃利亚斯为什么不告诉你们？」
「而且你们应该知道，烈阳最初是不支持方舟协议的，他拒绝的原因，便是感觉到这一协议存在危险，只是他不能确定危险从何而来。」
锚点和阿诺德听后沉默下来，他们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正如对方所说，如果方舟协议真的安全，烈阳之前为什么会拒绝。
阿诺德听后已经信了七成，锚点也信了大半，可她不愿承认。
「你的意思是，埃利亚斯设计的方舟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毁灭世界？」
「这不可能，他虽然性情孤僻古怪，为人沉闷阴暗，但他不是一个会毁灭世界的人，否则烈阳早就对他出手了！」
锚点同样抬出烈阳，试图用烈阳的判断来为埃利亚斯背书。
博纳斯表情没有变化，继续用平淡的陈述句说道：「因为他这么做，不是真为了毁灭世界，而是为了拯救世界。」
「拯救？」锚点眉头微皱，她和玩家不一样，她的实力都是直接获得的，经历的事不多，没那么多心眼。
博纳斯说道：「他相信只要世界末日到来，神明就会降下救世主，解决灭世的危机。」
「他的做法，便是主动引来世界末日，进而让救世主提前现身。」
锚点听后露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只觉得这一回答无比荒谬。
「开什么玩笑，自己制造世界末日，等待救世主凭空出现，你们是认真的？」
博纳斯摊手道：「这种逻辑正常人很难理解，一般人都无法理解，但他相信这套理论，并且也按照这套理论在执行。」
他停顿了片刻，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尽管这种理论很蠢，但从结果来看，他这次很可能赌对了，他制造的世界末日，真能引来救世主。」
阿诺德和锚点见博纳斯不像是开玩笑，脸上的疑惑变得更盛。
这次轮到阿诺德发问：「你说的救世主就是和平？」
博纳斯说道：「或许是和平，或许是我们，也可能会是烈阳，我们不能确定。」
「如果你们足够配合，我们又有余力的话，会带上你们几个，一起见证你们这个世界会走到哪一步。」
光明社商量回声脱离控制的时候，回声作为话题中的主人公，还没完成属于他自己的蜕变。
万相使用梦境权能，切断了光明社的命运之网，让他摆脱了控制，但他同样处于梦境权能的操控之中。
如果梦境权能解除，他继续使用金色灵印，很可能再次被控制。
换作其他人，走到这一步就已经进入死局，离开梦境，可能会被光明社控制：不离开梦境，只能被万相操纵。
但回声不同，他之前在赛斯研究所研究的方向，是意识的备份和唤醒。
当初他研究这一方向，是因为失控者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理智在意志屏障被洞穿的同时，自身意识便会消失，无法掌控躯体，只能由恶魔之力操控。
他想将自身意识备份，待获得恶魔之力，自身意识濒临崩溃时，再将提前备份的意识在濒临崩溃的躯体上唤醒，进而驾驭体内的恶魔之力。
只不过恶魔之力太过霸道，哪怕唤醒了备份的意识，也会很快受到恶魔之力侵蚀，再次消解，所以实验一直没能成功。
不过世界的奇妙之处便在于，他的研究无法应对恶魔之力，却是处理眼前情况最好的办法。
恶魔之力被金色灵印封锁，不会进一步侵蚀他备份的意识，他用备份的意识操控自身，也可以在不唤醒被梦境困住的原本意识的情况下，自由操控他的肉体。
随着他提前保存的意识被唤醒，他迷茫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回声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他抬起双手放在眼前，将双手缓缓握拳，然后再舒展开来o
他感受着体内喷涌而出的恶魔之力，这种无法控制的失控力量，在金色灵印、梦境权能和他的意识备份技术下，竟然变得可控起来。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他主动接受这股力量，并让它彻底改造自己现在的肉体。
随着这一念头产生，他体表浮现出一层锈红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掀开利维公司顶楼的天花板，化为暗红色光柱没入云层。
希尔城之前出现的失控者，失控前最多是A级超能者，而且他们要么处于失控状态，要么被万相等人完全操控。
他们不是在操控恶魔之力，而是被恶魔之力操控。
即便如此，获得恶魔之力加持的A级超能者，实力都超过普通S级超能者，只有顶尖的S级超能者才能应对。
如今的回声，不仅成为第一个黑化的S级超能者，还能完全操控恶魔之力，彻底发挥他体内的力量。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是获得了恶魔之力，而是成为了真正的恶魔。
他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力量，想要让全希尔城的人看到。
之前压他一头的沙漏和扳机，现在已经不再和他是一个级别，力量给予的自信之下，哪怕是烈阳和虚无，他都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对方。
想什么来什么，回声刚想到烈阳，便看到一道金光自远处急速飞来，转眼出现在他面前。
他眯着眼看去，悬在他上空，仿佛太阳一般的金色人影正是烈阳。
烈阳没有动手，他只是悬在空中，散发的炽热便令董事长办公室内的物品熔化变形。
万相后退两步，将自己隐在回声身后。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副本位面内，不论是烈阳还是虚无，表现出的实力都已经超出理界范畴，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他能应对的。
「回声，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回声抬头看着烈阳，若是以前，光是烈阳身上散发出的高温，便足以让他无法应对，可现在炽热的高温落在他身上，却让他觉得仿若春日那般温暖。
烈阳也不过如此。
他眼中没有畏惧和谨慎，只有兴奋，他背对着万相摆了摆手，用上位者的语气说道：「知道了，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快走吧。」
万相自然听出回声态度的变化，之前还将他视为神明的使者，刚获得实力，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他丝毫不恼，微笑着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吴常本体和艾琳、渡鸦使用神国的传送能力，出现在利维公司不远处。
吴常搬出三把椅子，取出一大桶爆米花，与艾琳、渡鸦一同看向利维公司破损的顶楼。
进入副本之后，吴常一直好奇烈阳的实力，想看烈阳全力以赴到底有多强。
同时他也好奇光明社制作的金色灵印，搭配黑化的S级超能者能做到哪一步。
和吴常三人的悠闲相比，利维公司的员工可就没这么有闲情逸致。
恶魔之力和烈阳的超能力同时在楼顶爆发，两人哪怕不打起来，多僵持一段时间，大楼都有倒塌的风险。
在警报声中，整个公司紧急疏散，人们从各个出口逃出大楼，尽可能远离利维公司总部。
等到最后一名员工离开利维公司，烈阳动了。
他猛然下冲，朝着回声砸出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附加过多超能力，更多凭借烈阳超强的肉体力量。
回声不闪不避，同样对着烈阳砸出一拳，两人拳头接触的瞬间，回声的胳膊崩碎开来，炸成一片血花，冲击力顺着胳膊传入回声体内，带着回声倒飞而出。
单论力量，回声哪怕拥有恶魔之力，也不是烈阳的对手。
但恶魔之力的强大，不仅在于力量层级提升，更在于它集成了末日之力的顽强，极难被杀死。
回声炸成血花的胳膊，在恶魔之力引导下飞回他断臂处，血浆和肉末像是橡皮泥般融合在一起，重新凝聚成胳膊。
刚才烈阳打入他体内的劲力，传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猛地发出一阵尖啸，将烈阳攻击他的力道，加上他自身的超能力，都化为尖啸喊出。
这是回声的招牌杀招，只要被声波命中，声音便能进入目标体内，在骨骼、血肉和内脏之间不断反弹，在内部摧毁敌人的血肉。
他还是普通S级超能者时，这招的杀伤力已经足够强，有了恶魔之力这一大杀器，让他的声波更为致命。
吴常吃爆米花的手顿了一瞬，他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恶魔之力的强大。
黑化之后的回声，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他在心中预演，如果是他硬接回声这一击，就算他有「泰坦」称号，恐怕也要受不轻的伤。
面对回声的攻击，烈阳冷着脸，一拳砸了上去。
烈阳打出这一拳，与吴常真我的巨力特性有些相似，回声发出的音波无形，竟被这一拳直接砸中。
伴随着空中传来的清脆破碎声，回声的尖啸戛然而止。
回声保持张大嘴巴的姿态，看向烈阳的目光极为复杂，短短两拳，便将他打得清醒，让他知道烈阳凭什么能一直被称为世界第一。
回声惊讶，在下方观战的吴常三人更为惊讶。
如果只看烈阳表现出的力量，那还不至于让三人过多惊讶，毕竟现在还只是试探阶段，双方都没有动用规则级力量，烈阳也没使用神国。
让他们惊讶的是，烈阳竟然能徒手接恶魔之力。
恶魔之力中蕴含的末日之力，对所有存在之物都能造成额外伤害，烈阳在没有使用任何特殊防御的情况下，竟然能丝毫不受其影响。
仿佛他也有类似「救世主」的能力，能克制末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