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精神海外的敲门声
洛瑞当然想说得更多一点，但他没法说了。
他刚刚能说这么多，估计都是因为他说话比较端着，很符合法师的特色。
而无光城堡这个名字一出来，他的精神海外就迎来了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莫名其妙真的摸到了新命运之路的他，只能尴尬的收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不死族只能靠自己想了。
但其实也没什么，至少这条路的起点已经确定，即使想不通，但一路冲下去就好了。
对于A0来说，不死族果然是最优秀的试验品。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阻，人生淤泥，他们都绝不会回头，更不会怀疑这么可怕的敌人是不是他们能面对的。
打不过只能证明他们的思路出了问题，战略方针有了纰漏，定然是有什么先提条件是他们没找到的。
而最可笑的是，这的确是命运之路惯常的风格。
各种各样的小巧思，藏在了莫名其妙的狗地方。
大量靠着死队友才能找到的答案。
但对于不死族来说，死几次就能找到答案这种事情，简直太容易了。
莽过去和死过去，算计过去和绕过去的人必然各有千秋，大家都会玩的很高兴。
当然，还有被带着飞的老板们。
对于很多在游戏里生活的玩家来说，题目越难对他们才越有价值，只要不是难到让他们带不了团就行。
而在玩家的世界，当自己找不到出路，那么默默地等待这群开发性能极其强悍的攻略组，也是一种家常便饭。
当然，还有对策划的无尽辱骂。
洛瑞虽然不太了解威廉这位前辈的好与坏，但他绝对信任这位先生的抗压能力，并且对他能博得莎尔的爱毫不质疑。
情绪稳定到能笑着面对如此多玩家，并且能够在现实的世界完成虚拟游戏的更新换代的存在，本质一定极其强悍。
世界树和冥河都做不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对一些冒犯视而不见，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因为感觉到被冒犯就直接出手。
而这些冒犯，甚至谁也说不清哪多哪少，谁重谁轻。
很可能只是，那一刻，他们突然感知到了，所以就生气了。
根本没有办法去用某个度来衡量他们的情绪。
威廉却可以。
有些冒犯甚至可能并没有超过他的承受力，但却践踏了他一早就表明的那个底线，所以他会直接出手。
在多元宇宙，明确的底线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这底线还是大众范畴内可以被理解的那种，那就更值得尊重了。
而且，谁都能看出来，威廉的稳定度高到不可思议————在这方面，用阿斯摩蒂尔斯的话讲，连深渊领主们都觉得他十分可怕，但他仍然愿意给出那条线，就更值得人尊敬。
神明的尊严不可侵犯。
但大部分人都是在靠着自己摸索那条线————摸出来大致的情况之后，再口口相传。
然后，教会就应运而生，随之强大，毕竟他们说出的禁忌，起码有一半的真实度。
虽然必然会拔高很多，可至少能让人在相关的情况下真能得到安全。
在这其中，神明本身的稳定度就决定了教会的可靠度。
一些国家根本不敢接受兰森德尔和塞伦涅教会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们本身就已经坐在炸药包上了，实在扛不住这种会倍数叠加的重装炸弹。
托瑞尔对威廉的敬畏可能源自于莎尔的男朋友」，但对他的接受绝对和这种稳定度有关系。
虽然他的出现必然会带来不死族，可他的出现却也能保证那个国家进入一段稳定期。
不管那些阴谋家有多少本事，都不会在不死族出现的地方施展拳脚。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王权虽然仍然出不了王宫，但他们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能够有机会等待一个未来的明君」。
毕竟，托瑞尔，尤其是费伦大陆的王室，本质上都是某一位绝世强者的后裔，只是越来越多的废物后代导致他们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权。
很多大法师、魔鬼甚至是恶魔邪神能将手伸进这些王国，甚至直接是王位继承人那里，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不得不冒这个险。
否则的话，他们都不需要等到成为什么傀儡国王，根本没有机会活到那天才是真的。
能被利用的，其实反而都是能看明白自己前方不是一片坦途的聪明人。
而威廉和不死族，却能让他们可以不用冒这个险——
一切都停留在了危险即将发生之前，但他们本身却可以慢慢增强自己的力量。
国王自己试图掌管国家权力，是一件光明正大也无比正义的事情，不愿意看到这些的人，只能选择阴暗手段去阻止。
但现在，危险不再是停在王室头顶的屠刀，而是他们这些坏人」头上的。
聪明人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儿，他们只会也跟着加强自己的力量。
蠢货呢~自然就变成了不死族的任务奖励。
哪怕是那些不怎么聪明的王室，随着一个个鲜明的例子展现在人前，他们也会跟着做下去。
只是，难免会有一些聪明人」试图利用不死族的正义感」。
虽然这更像是在利用威廉。
毕竟，不死族的底线绝对在威廉之下————他那些明确又坚定的底线也不是用来束缚他自己和信徒的，而是不死族的根本法。
但在这种反而是给他送任务链的情况下，威廉也不会太过愤怒————想要利用不死族的下场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
反正他才是那个最后的裁决者。
哪怕不死族没看清楚真相，威廉自己也能选择戳穿。
洛瑞思索了几分钟，断定A0不至于犯这么蠢的错误。
那这场命运之路，应该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犯贱的只是被选中的人，而A0并不介意他们之后为此付出代价。
只要过了那个命运节点就好。
他不在乎洛瑞猜出来了，但不希望洛瑞这么早说出去，所以才轻轻敲了两下门提醒洛瑞不要把之后的话说明白。
啧~这老家伙应该对威廉这个不知道能有多久但的确好像会长久的女婿满意之中带着一点儿膈应，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模棱两可。
既希望不死族能在托瑞尔稳定下来，并且能够辅助他完成那些灵光一闪」和黑光一跳」的谋划，但又并不希望这些家伙的路太过顺畅。
他这次的高难度命运之路会同时从至高森林和黄金之路开启————洛瑞琢磨了一下那张地图，确定雅典娜她们正处于两者中间的位置，那应该就是三处同时开花。
这考验的可不仅仅是不死族。
威廉不管在哪一点上失守，他都得接受本已经布好的局面瞬间崩塌的结局。
费伦大陆上的各种生灵，早就在A0那些缺德操作下变得现实无比。
别看现在谁都在努力配合不死族的行动，但如果巨海那边被雅典娜她们站住了脚跟，并且还能够不再依赖不死族的公正」，那他们改换门庭的速度估计比向不死族妥协还快。
毕竟那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流程，而不是现在这种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好像大家日子都挺好过那就这么过下去好了。
平民百姓其实才是因为不死族获利最大的存在，但他们一没有话语权，二没有判断力，很容易被意见领袖」带着跑。
而能成为这种领袖的人，至少在奇幻世界，多半都是奔着权力去的。
至高森林那边的问题是精灵。
那黄金之路就是，侏儒嘛？
洛瑞隐隐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
侏儒炼金大师那个侄女的故事太过戏剧化了，非常符合侏儒主神加尔·闪金的恶作剧范畴，也是侏儒习惯的惊喜」叙事。
当然，那个德鲁伊男朋友的背叛估计是真的。
但之后的结果就有些可疑。
奥斯瓦尔德·菲德本德是王室成员，他的哥哥必然也是。
说不定还是什么正经继承人呢！
而且，他们还是比较特殊的岩侏————林侏和地侏的信仰都极其固定，只有岩石侏儒，才是侏儒体系当中最全面的。
作为这种混乱中的稳定器的王室成员，自然而然就会以加尔·闪金代言者的身份在外面行走。
这和侏儒神系的构造也极为一致。
虽然说普通人的确会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而惨遭不幸，但实力强大的、有足够保护措施的，还不至于死得这么突然。
就好像洛瑞家的那两个孩子，遇到神明战争的确是无妄之灾，是真的有可能丧命。
但遇到玛格丽特她们那场生死逃亡的时候，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根本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会给自己设计一个合适的出场。
唯一的弊端就在于，他们想要继续像以前一样隐藏自己的特殊身份做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
奥斯瓦尔德哥哥一家肯定也是如此。
需要隐藏起自己来历与身份的他们，只能选择假死脱身。
但这其中除了财产以外的损失必然也会有，中间应该也会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