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实在石破天惊,令人震惊不已。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消息。
自从洛斌上午在我们学堡吃了大亏,还被学徒会抓回去收拾一顿之后就怀恨在心,下午就叫了更多的人回来报仇,但是没有找到我和豺狼等人,只能拿其他普通学徒出气。据他所说,因为上午动手打他的人很多,反正也记不清都有谁了,就随便拎了好多人出来揍了一顿。
孙静怡虽然带着她的学徒会来了,可同样孤掌难鸣,根本拦不住洛斌这个疯子,甚至还被洛斌给打伤了。
一听孙静怡都受伤了,顿时把我急得不行,一到学堡就先往复习班跑。到了复习班,这里果然一片狼藉,像是发生过一阵扫荡,但是孙静怡并不在,而是去了学徒会。
到了学徒会,就见孙静怡正和一些学徒开会,神情非常激动,言辞也很激烈,正在商讨对付洛斌的意见。见我来了,孙静怡立刻出来,我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我还是不放心,拉着她胳膊上下的看,她说真的没事,就是和洛斌拉扯了几下,洛斌还不至于敢动她的。
确认孙静怡真的没事,我才稍稍放了点心。
从孙静怡这里,我又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洛斌并没有砸了我们整个学堡,而是先到复习班去找豺狼,没有找到,就把复习班砸了;又去找我,没有找到,就也给砸了。砸完以后,人就走了。
孙静怡问我们准备怎么办,我说还不知道,我们才刚回来,但肯定是要报仇的。孙静怡点点头,说她也会向学堡反应,一定要好好治治那帮无法无天的。
孙静怡毕竟是个女儿家,又是学徒会的会长,也不可能去跟人家打架,只能通过正常渠道去向学堡反应。那些个阴暗损毒的事,还是要我们这些人去做才行。
我告别了孙静怡,又返回去。
我们年级果然也是一片狼藉,各班课桌都倒了一大片不说,走廊里也到处都是残乱的书本,还有好多受伤了的学徒,有脑袋被打破的,也有走路一瘸一拐的,基本人人身上都有脚印,甚至一些女生都被打了。
见我来了,大家像见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向我控诉刚才洛斌的罪状,说洛斌有多狠、多坏、多贱、多毒。正说着,突然有个女生急匆匆跑过来,说李娇娇也受伤了,让我过去看看。
我一听就急了,赶紧跑到教堂去看,果然见到李娇娇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上好几块地方都磨破了,还有殷殷血迹渗了出来。李娇娇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巴也一抽一抽的,显然受了极大的委屈,旁边则围着几个女生在安慰她,还有人笨手笨脚地拿碘酒给她消毒。
看到李娇娇这样,我整个人几乎都气炸了,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原来洛斌带人来到我们教堂以后找不到我,就拿我的课桌出气,先把我的课桌撂翻,还要把我的书本文具全部撕了、砸了,李娇娇就冲上去制止他们,让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了。洛斌一气之下,就狠狠推了一把李娇娇,李娇娇细皮嫩肉的,摔倒在地才磨成这样子的。
别人都说完了,李娇娇才撇着嘴巴一抽一抽地说:“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穷,要是书本文具都毁了的话,还得让我爸给你买,烦不烦啊?”
李娇娇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但我这次一点都没怪她,反而心疼地去摸她的头,说谢谢你了。
但是不等我摸着,李娇娇就把我的手打下来了,让我不要占她便宜。我还是笑,没有计较,又从旁边学徒的手里接过碘酒,小心翼翼地给李娇娇擦着。每擦一下,李娇娇就“嘶”的一声,显然特别的疼,我说消毒就是这样,让她忍着一点。
消完了毒,还有学徒拿过来一些创口贴,我又小心翼翼地挨个给她贴好。还好只是推了一下,磨破点皮,不是什么太重的伤,但李娇娇的表情很夸张,看着就好像断手断脚一样。我开玩笑地说了句不至于吧,李娇娇撇着嘴说:“你当都和你一样天天挨打,都挨习惯了呀?”
还是一样,和李娇娇说话就不能超过三句。就在这时,正好有人跟我说豺狼来了,我也借故离开了教堂,去和豺狼他们汇合。
豺狼问了我一下情况,我把我知道的说了一下,然后问他:“现在怎么办?”
豺狼咬着牙:“当然是以牙还牙!”
接着豺狼又看着四周的人,说:“我想干什么,你们大概也猜到了。事先说明,这很危险,不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就在这时,又一片脚步声响起,走过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刘哥也在其中。刘哥走过来说:“这事学堡已经知道了,学堡会处理的,希望大家不要冲动。”
豺狼反看着他说:“刘哥,你觉得我们能不冲动么?”
刘哥沉默一下,又耸耸肩膀,说道:“我只是传个话而已,你们要干什么我又阻止不了。”
刘哥他们走了以后,豺狼就吩咐皮肤黑黑的维子,让他去叫赵松和程虎,然后朝着厕所走去。
下午放学以后,我和豺狼就出了学堡,来到学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前。
我们那个年代虽然已经有网吧了,但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有点小贵,台球厅、游戏机厅这些仍是主流,也是各路混子集中的地方。
台球厅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谩骂声、调笑声、吐痰声不绝于耳,那是相当的热闹。其中一张台球桌前,围着十来个高高大大的学徒,其中一个最高最高,像是座山的人正握着台球杆,专心致志地打球,旁边的人则不断发出叫好声。
豺狼走到他的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个人回过头来,看清楚是豺狼和我以后,一张本就凶恶的脸顿时更加狰狞起来,其他一些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熊子,出来一下。”豺狼扭头出了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