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转瞬即逝。
当陈宇离开梦境后,以他的身体素质都踉跄了一下,感觉身体被掏空,整个人都不行了。
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哪里破了个洞,自己学过的东西全部安静的流淌出去,只余下一个没被知识污染过的脑子。
文化考试,真的太可怕了。
与正式高考相比,平时的模拟测试就像是刚刚会解鸡兔同笼问题的小学生,得意的上了考场,然后有人告诉你你对面的对手是泰罗,快去给他一耳光最后打死他。
就这么奇葩和离谱。
海量的题目如潮水一般涌来,淹的陈宇说不出话。
上次这么多水的,还是演唱会!
每张卷纸的卷面总分为百分之一分,全部写完才有可能得满分,上万张卷纸写完后脑子能废一半,鬼晓得自己怎么写过来的。
难怪高考要保密,若是知道文化考试考这个,他选择魔道都不选择高考。
虽然自己已经在魔道上就是了……
但那能一样么!
腿软的陈宇踉踉跄跄的走向休息点,刚刚坐下就看到一杯奶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奶茶吨吨桶。
接过奶茶桶,陈宇一口气干下去三升,这才感觉脑子好受了一些。
“多谢这位……嗯,诸葛星君,你怎么在这里?”
诸葛星君手持折扇,掩嘴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在附近监考,顺便过来看看你。稍后我就投海自尽,死回去继续监考。文化课考完了,感觉如何?”
“你们嘴可真严,文化课考试居然是这个么?”
“提前告诉你们能怎么办?横竖都是一刀,还不如傻傻的冲上去上去,没准能莽出更好的成绩。”上下审视了陈宇一番,诸葛星君点了点,满意的说道:“可以,你的状态挺好的。”
“这还算好啊。”
“你看你身边的人呢?”
陈宇低下头,这才发现休息区内横七竖八的躺了大量“尸体”,每一个都气若游丝,口吐白沫,仿佛是战至最后一刻的牛马,现在只有半口气了。
还能站著喝奶茶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马大强了。
看到马大强居然还能站著,陈宇先是错愕,随后如同老父亲一般生出无尽的感动。
没想到,我家的孩子居然能如此优秀!
不愧是我们费劲心力培养起来的人!
擦去眼角的泪水,陈宇刚要上前勉励一番,就听到马大强叼著吸管,含糊不清的说道:“义父,你快来看看这人是咋了。我就是随意的考著试,他就忽然昏过去了。”
低下头,陈宇看到王山长咬紧牙关,须发尽张,眼睛涨的如同铜铃,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沉默了一会儿,陈宇对马大强说道:“你感觉自己答的如何?”
“还行吧,至少写满了。”
陈宇刚松一口气,就听到马大强得意的说道:“你们说出不会的地方不要留空,所以我不会的地方都填了“满’。我很聪明吧?”
“难怪王山长这样,换我我也想整死你。”
刚准备收拾一顿马大强,陈宇就听到诸葛星君说道:“好了好了,杀人的事稍后再说,马上要考体育了。现在先休息一下,稍后别动了气。”
“对啊,千万别动了胎气。”马大强严肃地说道。
发现陈宇和诸葛星君在看自己,马大强困惑地说道:“道胎也是胎,这么说没问题啊。”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老的词啊。”
吐槽之后,陈宇看著诸葛星君说道:“诸葛老师,稍后体育考啥,能不能提前打个预防针啊。”“我也想给,但星君嘴严的很,我也说不出来。而且现在的高考已经很公平了,只要有实力,都能出来。”
“以前不是这样的么?”
“不是。就在几十年前,高考可是要花钱的。很多州就将考点设立在旅游景区内,进去需要买门票,一张一百二不打折不开发票。”
“这是人干的事啊!”
“考试用笔必须用指定厂商,而且那个时候不用梦境考试,一次文化考试至少要消耗十三支笔,卖笔的特别赚钱。”
“妈耶。”
“然后考试过程也是盈利点,进考场后就有水火土风四大灾害。水是暴雨,火是火炉,土是狂沙,风是罡风。考生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就需要交钱换考场。”
“不对吧,这不对吧?”
“然后休息也是要钱的,考场不给提供房间,考生需要自己去租。野外会随机刷新重考生,不少考生因此被抢,然后富人变穷人,穷人变成内裤人,内裤人变成破屁股人。”
“这是啥被抢了啊?”
“更绝的是考试出成绩需要跑到另一个州,考生想要在指定时间赶到就必须花高价买飞梭票,所以当年的高考是真的会破产的。”
陈宇越听越心惊,感慨还是现在好。
虽然少一个花钱的机会,但这钱不花也罢。
在勉励了陈宇一番后,诸葛星君看了看时间,遗憾道:“时候不早了,我得早死早超生了。体育考试就要开始了,加油。”
“好嘞。”
道别之后,诸葛星君转身跳了海,尸体在悬崖上来回蹦鞑,最后被海水一卷,消失的干干净净。送走了诸葛星君,陈宇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有三个小时。
其他同学已经发来消息,表示他们已经提前抵达考场,正在做准备。
拉上马大强,再将直挺挺的王山长摆放在一边,陈宇刚要前往考场,便看到有人围了过来。他们也是考生,但与考完文化后没了半条命的普通考生不同,这些考生看起来精力十足,并没有什么影响。
为首的考生走上前,冲著陈宇拱手说道:“陈宇么?”
“啥事?”
“听说你平时成绩不错,所以我想跟你对下题。刚刚第三千零一号卷纸,你的答案是多少呢?”见陈宇没有回话,对方笑著说道:“陈同学,我……。”
“明为问题,实则乱我道心。裘天宇那老贼真是贼心不死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想问问题,还请陈同学成全。”
陈宇本想动手,但想想又感觉没必要。
而且裘天宇那么卑鄙,自己动手了没准还有别的后手,不如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
扭过头,他对背后的马大强喊道:“大强,这里有人想跟你对题。”
“来了!”
马大强一溜烟的跑过来,兴奋地说道:“想不到我马大强也有能跟人对题的这一天。这位同学,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