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死了。
死在儒林苑的广场上。
从爬到儒林苑到死亡,对方足足用了八个小时,这才得以解脱。
更惨的是死后元神还被收入人皇旗中,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才能重返轮回。
管理处的人想管,但当他们发现空中翠玉小剑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击碎后,他们确认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
当地监察长在看著那道熟悉的绿光后就立刻转身跑路,然后手机关机人跳入海中,估计没几天回不来。被片得只剩白骨的张勇仿佛某种奇特的雕塑,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其狰狞的丑态,顺便吐口唾沫。片了张勇,王山长这才满意地回出版社,推开门兴奋地问道:“陈宇,出版申请过了么?”陈宇抬起头,扬著手里的通知单说道:“正准备找你呢,又没过。”
王山长不信邪地走上前,反复看了三遍通知单,错愕地说道:“真的诶,为啥还是不过?”“不晓得啊。”
陈宇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广场上的新雕塑,对王山长说道:“你不会杀错人了吧?”
“我又不傻,我会看身份证的。”
“不是那个杀错,是那个杀错。”
“哦,懂你意思了,还真有可能。”
想了想,王山长对雷总编说道:“老雷啊,你觉得还有谁会使绊子呢?”
雷总编一个哆嗦,后背立刻湿了一片。
王老爷,您真杀啊!
陈宇等人现在的形象,在雷总编这里已经无限拔高,从原本的悍匪上升为匪头。
八品官员,说杀就杀,你们也不怕遭报应?
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雷总编心一横,对王山长说道:“王老爷,我知道我这是上了贼船了。横竖都是死,你得……”
雷总编本想说“你得给我加钱”,然后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他本不想管手机,但他听到背后男青年忽然尖叫著喊道:“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陈宇扭过头问道。
挥舞著手机,男青年激动地喊道:“钱啊,怎么这么多钱啊?”
“哦,钱到了么。这是你们的工资,是按照天元晨光标准工资发,每个月六千。因为你们跟我们干是犯罪的勾当,所以我设立了坐牢预备补助,算是你们协助犯罪的补贴吧。因为清白比较重要,所以这部分我算六千。按照我们晨光的规矩,入职先发三个月的安家费。这笔钱是许悠然提出的,所有之前入职的也会补上,所以不用有患不均的想法。”
“多谢少爷!在下一定鞠躬尽瘁!为了晨光,我百死无悔!”
【不知名的正气州儒生因为你的奖金而燃烧起来,正面情绪+100】。
瞥了眼这条消息,陈宇已经无所谓了。
一百点而已,毛毛雨啦。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帮自己打天下的员工,让他能顺利印证未来,让自己能够真心地笑起来。为了这样的未来,些许风霜而已,无所谓的。
付编辑也看了眼消息,然后惊讶地问道:“陈总,为什么我有额外的四千块?”
“业务维护,这些天你一直在跟大儒们交流,这些钱是你应得的。”
“谢谢少爷!我一定将那些大儒糊弄的巴巴适适的!”
“别突然说真心话啊。”
雷总编也心头火热,连忙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在看到【工资到账50000.00,账户余额53121.22】的提示后,雷总编瞳孔地震,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抬起手机,雷总编既害怕陈宇发错了,又期待这是真的。
迟疑了半天,他才问道:“陈总,这钱……”
“你是总编,坐牢的风险要大一些,所以犯罪补贴要高一些。而且最近很多手续是你在跑,因此奖金多了点。怎么,不满意么?”
“满意满意,十分满意!”
“满意就好。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反正都开杀了,就要杀得彻底,杀得干脆。我稍后就将名单写下来,王老爷您看下有没有问题呢?”
随后,雷总编抽出纸笔,将一个个名字写上去。
王山长接过名单,腰间的翠竹剑一闪,不知用了什么神通术法,便见名字一个个散发出殷红的血光。看著这些血光,王山长冷笑一声:“果然都是应杀之人,我去去就回。”
陈宇也盯著这些血光,随后压低声音问道:“王敬亭,你有这本事,为啥要将这些人留到今天啊?”王山长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是门神通,名为他问。使用后能用一些预兆的方式,将一些问题用是或否回答出来。但问题是,这法子必须别人问才行,自问自答没效果。”
“哦……那我可以帮你问啊。”
“也不行。知道这神通效果的人,这神通也没有效果了。”
陈宇又想了想,对王山长说道:“那也能用啊,时不时搜集一些下面人的意见,也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论啊?”
“唉,你怎么知道我没用这个法子?我已经让仓大儒帮忙搜集意见了,结果愣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看出来。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
“……言路彻底断了啊。”
“是啊。人还是杀的少了。”
遗憾的摇摇头,王山长苦笑著说道:“不过没事,还不算晚。我去杀人了,今晚别给我留饭了。”“了然,拿把伞吧,要下雨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王山长点点头,拎著一把油伞出了门,临走时没忘带上一壶酒。
撑著伞,他向著一处管理所走去,刚刚踏入大门就感到凛冽的杀气。
小雨之中,一名剑修戴著斗笠,手中的飞剑在雨夜里闪著寒光。
“这位兄弟,束手就擒吧。”剑修轻声提醒道,“我看你也是个了不得的剑客,一身本事不应该葬送在这里。有了委屈,交给上头的解决,何必舞刀弄枪呢?”
王山长喝了口酒,笑著说道:“我就是上头。”
“唉,看来是要动武了,我是……嗯?”
剑修想要拔剑,但飞剑怎么都拔不出来。
低头看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拇指仿佛卡在剑柄上一般,死活抽不出来。
我在害怕?
这怎么可能!
越是想拔剑,就越是动弹不得,整把剑仿佛焊死在腰间,就是无法抽出。
愣神的时候,王山长已经携著一身水汽走向管理所,开始今晚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