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宇这边已经搞定后，雷总编露出愧疚的神情。
站在陈宇的办公桌边，他满怀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少爷，手续没跑下来。”
将手头的资料放在一边，陈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梦境审批的手续不太好跑，而且我们貌似被盯上了。我明明已经换了不少申请入口，结果还是被发现是我们在申请，然后就给我们否了。”
“愿……”
正气州的工作效率，陈宇已经充分理解了。
只要你想做什么事，对面就一定能让你做不成什么事。
而且越是想做，就越是做不成。一件小事都能被当成把柄吃一辈子，据说不少人逃离正气州十八年，还能接到正气州官员的电话，让他半夜过去给官员们买个单，顺便学个狗叫推下屁股。
听到手续没办下来，王山长掏出剑来：“看来，杀的还不够多啊。”
“别杀了老王。”陈宇劝阻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正气州这些人是杀不光的。我感觉“官’这个字都被污染了，上去了就开始贪，然后作妖，最后堕落到跟前任一样的程度。”
雷总编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有可能。我就当了个小小的总编，然后跟付编辑交流的时候都想打官腔了。付编辑，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付编辑从灵脑前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是有，我有点想向群里的大儒们索贿。”
知无立刻抬起头，惊讶地看著付编辑。
而付编辑又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这种感觉之前没有，但最近越来越强。尤其是我给大儒们发版税的时候，对方对我歌功颂德，甚至想要给我回扣的时候。那种滋味，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欺负他们。”总结了一下，付编辑说道：“有什么样的群众，就有什么样的领导。我想索贿，这些群众也有错。如果不是他们老想著行贿，我会这样么？”
知无更加震惊了。
指著付编辑，他震惊地说道：“你这是钩子不干净怪茅房啊！”
“普通茅房我是不会怪的，但现在的茅房都满出来了，我还不能怪一下茅房么？”
“那你去打扫啊！”
“扫完后还是有人过来随便大小便啊！”
眼看两人已经要吵起来了，陈宇打断两人，确定“官员”这个职位已经被污染了。
更确切的说法是，在正气州，“权力”都被污染了。
只要有点权力，那么就一定会出现问题。王山长杀多少人都不够，新人上来后几乎一定会被污染，然后开始堕落。
这么说来，能被雷总编找到并记录在名单里的大儒，很是了不得。
版税有必要再提高一点了。
撑著下巴，陈宇正要思考该怎么跑手续，忽然轻轻拍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糊涂啊！
咱旁边的人个个都是人才，每一个都技惊四座，秘密武器更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惊喜。
这么多强者，自己居然还想著循规蹈矩，不去做个魔修，这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一些。
站起身，他对雷总编说道：“办不下来就办不下来吧，咱们违法发行就行了。”
“这……能行么？”
“怎么不行，我已经有主意了。咱们不是出版社么，那么就发售图书，五元一本，送可以游玩《经典自走棋》的外显装置一部。”
“送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用的是天元晨光的仪器，本质还是个一次性的玩意，玩一千次左右就差不多了，算下来就是一百个小时的娱乐时间。”
“这个……我想想看，应该可以。”
戴上老花镜，雷总编认真地研究了一番相关的法令，然后说道：“少爷，我看了下。这也是违法的，不过有很大的解释空间。”
“那就行，被抓了后再解释。第一批图书再送二十个鸡蛋，绝对不能让读者失望。”
雷总编点点头，感觉陈宇总算开始做出版社应该做的事情了。
但一想到出版社居然在用卖书为借口，传播梦境游戏，雷总编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可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工资后，雷总编心中的困惑立刻烟消云散。
给我这么多钱，别说是违法出版，就是让我杀个把个人又怎么了？
一头钻进印刷工厂，雷总编按了开始就去休息，智能机床开始认真印刷书籍，一天之后就完成了五万本。
当绷带男带著天元制作的一次性外显进入码头后，光盘一般的外显设备被傀儡驾驶员们送下来，然后跟鸡蛋卷一起放进图书的塑封中。
本月印制的图书是云先生的《高考结束后，曾经友谊变质了》的第一卷，合计二十万字。
这雷总编也看了，里面满纸甜文，字里行间甜得要命，让他感觉自己的血糖都变高了。而且文笔出色，人物心理活动细腻，就是女主人设有点夸张。
又是少年天才，又是倾国倾城，还有钱，这么离谱的人设，雷总编实在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不过除了这点，确实有点好看。
用这个作为新出版社的开门作，雷总编感觉还可以。
准备完毕后，雷总编联系了之前的人脉，将二级分销商请了过来。
对方知道雷总编还在出版业后颇为惊讶，在晓得雷总编还在做书后更是吃惊不小。
亲自到场后，对方翻著新书，瞪大眼睛说道：“老雷，你可以啊，居然请到云先生了。对方写的书在网上销量不错，我一直想请对方做本书，可惜一直没机会。”
“过奖过奖，那是我们老板能力强。”
“你们老板？是刘富贵么？”
“不，是新来的，这次的高考状元陈宇。”
听到这个名字，二级书商肃然起敬。
正气州堕落归堕落，但刻在骨子里的底层代码从来没有变过。
那就是对好学生的崇拜。
知道雷总编背后的老板居然是陈宇，二级书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翻了翻书，他指著封面上的一句话说道：“难怪这里有“高考状元鼎力推荐’这句话，我还以为你们找人改名叫高考状元呢。”
“嗬嗬。”
“而且还送梦境游戏和鸡蛋。你们出版社是准备大展宏图么？”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他的都是添头，赠品才是我们少爷真正想推广的东西？”
“……鸡蛋？”
“是梦境游戏。”
“……你们老板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在正气州做梦境游戏？这破地方做游戏能赚钱么？”
雷总编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你别说，我感觉我们少爷可能真行。”
“……你也有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