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周围,羊肉粉老板笑嗬嗬的说道:“以前我在内地开馆子,每年周围都有这种类型的小馆子出来,然后倒闭,然后再出来,你们知道为什么么?”
陈宇喝了口汤,摇了摇头。
“以前虽然倒闭的多,不过赚到钱的也多。几十年的老店也有,但现在全关了。剩下的店难吃的很,不过因为有门路有关系,所以能一直走下去。新的店发现起早贪黑都赚不到钱,年终盘点发现分币没有反而赔进去一堆,自然不愿意继续了。年轻人看不到赚钱的希望,自然就不玩了。没年轻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未来?”
王山长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长生州怎么还能玩起来?”
“勉强还有点希望吧。不过这点希望没有的话,长生州也要玩完。行了,话不能太密,我再给你们上碗汤,好喝以后再来。”
王山长结了账,沉默地盯著桌子看了很久。
蘸了蘸水,他在桌上写了“希望”两个字,又叹了口气。
陈宇肘了两下王山长,看著王山长问道:“老王啊,你又在叹什么气呢?”
“我在感慨希望这两个字看著轻飘飘的,但越想越重。让年轻人满怀希望,这件事可太难了。”“确实。”
“大干世界没有希望星君,不然我真的想将一切都压在社的身上。陈宇,你觉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嗯……先做好梦境吧。”
“然后呢?”
“消除部分污染,改善一下环境,之后慢慢来吧。我也没太大的计划,能走一步是一步吧。”“你没计划?”王山长疑惑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反手掏出一个希望星君,然后告诉我这就是你提前准备的计划。”
陈宇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不满的哼道:“老王,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怎么了?”
“你年纪也挺大的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去做起小妖精了?”
“小妖精又是啥?”
“别老是想著什么计划计划的,做人要脚踏实地好吧。现在的情况也看到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画涩图,让我们的梦境走向千家万户,让你成为涩图界的真武大帝!”
“你最好先跟我道歉,然后再自戕给真武大帝谢罪!”
“谢罪的事情之后再说,反正别乱想有的没的。总之,我不可能反手给你掏出个希望星君的!”“……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在陈宇和王山长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羊肉粉的店门被拉开,墨者出现在门口,惊讶地说道:“老板,今天人挺多的啊。”
羊肉粉老板“嗯”了一声,也没问墨者想吃什么,直接将一碗羊肉粉和五瓣甜蒜,一碗甜豆浆摆了上来。
墨者坐下来后,先是一口豆浆,然后是一口羊肉,之后夹起甜蒜送入口中,随后才看到陈宇和王山长。“呦,陈宇,你居然还在儒林苑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有点事情。墨者,你也没回去啊?”
“嗯,这里有些东西我想看看,然后回去跟梁老板说一下,之后让他帮忙想想我考哪所大学。你旁边那位……!”
身为外神,墨者第一眼没能识别出王山长的伪装,直到第二眼才发现这位居然是个金丹。
金丹理应被天道升格为星君,但面前这位明显与天道达成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契约,这才能在天地行走,没有被天道排斥。
而这种金丹,最喜欢自己这种小外神。
池们体内的位格就像小糖豆一般美味可口,拉过来去掉头就能吃,吃完后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份。起身想逃,一把竹剑“呼”的飞出,拦在墨者的面前。
王山长站起身,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先是看了看陈宇,然后又看看战战兢兢的墨者,又看看陈宇。
来回跳了几次后,陈宇被王山长盯得有点烦,忍不住问道:“老王,你又咋了?”
指著墨者,王山长颤抖著问道:“池是谁?”
“墨者,我天元的同学,也是我公司的实习生,一起从天元走过来的。你别指人家啊,人家就一普通学生。”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啥?他有问题?”
王山长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墨者,似乎在衡量著什么。
片刻后,他扬起竹剑,无形的法力将这里包围,将三人拉入一个特别的小世界。
金丹修士,某些权能已经与星君无异,也拥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
在这里,他展露真身,盯著墨者温和地说道:“这位同学,我以自身道心及道果起誓,我绝对不会害你。可否请你展露真身?”
墨者静静地看著王山长,复又叹了口气。
也罢。
他是执掌希望的外神,每天来这里吃粉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了某种希望,看来今天就是印证之时。虽然还看不出好坏,但现在有陈宇在场,那么大概率不是坏事。
摊开左手,一颗微小的种子在池的手中浮现出来。
随后,种子开始飞快地生根发芽,顷刻间便化为参天大树,但下一秒又会消失,化为连绵不断的花田。小小的一枚种子,似乎有著无穷的变化,每一秒都在不断地生根发芽,每一秒又会幻化出不同的种类。十几个呼吸之内,种子已经变化了上百种形态,最终又回到池的手中。
展示完自身的能力,墨者垂下眉毛,轻声说道:“我乃天外不可思议界流亡至此的外神,化为墨者云游四方,感悟此界玄奇,领悟天地妙法,以求融入此界,化为新的星君。”
陈宇盯著墨者,半晌才错愕地说了声:“你居然还是个外神!”
“抱歉,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当时还不是道明身份的时候。但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对你做过任何坏事。”
捂住头,陈宇思考了许久,发现墨者除了存在感比较低外,确实没做过什么。
而且,对方只是个外神而已,自己还间接杀过,无所谓的。
所以,他拍著墨者的肩膀,轻松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以后该咋样就咋样吧。回去记得报个外神补贴。”
“如此甚好。”墨者松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也想跟你多待一段时间。”
“嗯嗯。对了,你是什么神职的外神啊?”
“希望。”
“嗯……嗯嗯?”
陈宇猛地回头,发现王山长已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坏了!
王山长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