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邓子星的话，陈宇双手抱胸，不满地说道：“对面是不是有点认知障碍，我堂堂高考状元，天元企业家过来跟他们谈生意，他们居然会认为我想动手？我是什么天生杀人魔不成？”
“难道不是么？”邓子星看陈宇的眼神像是在看大皮燕子，“您在常法市杀了多少人您心里没数么？”“我那是正当防御！”
“这话你留著跟著雷部正神的庙祝说去吧！”
看到两人有点纠纷，少凌云将烟掐灭，对两人说道：“好了，这点事就不用吵了。那边确实怕咱们动手，毕竟之前王敬亭杀人的时候从来没避人。是人都能看到他大杀八方的样子，每天清理出的断臂残肢都够盖个博物馆了。”
“那应该怕王敬亭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老王今天又没来，他们没必要这样啊。”
“但他们每天都能看到你在肘老王啊。你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想一下，一个杀神，每天出门就是在杀人，能杀多少取决于当天来了多少，很多人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就去见黄泉星君了。然后他早上杀，中午杀，晚上杀，半夜起床尿尿继续杀。可就是这么个变态杀人魔，每天都会被你肘，他们会怎么看你？”陈宇想象了一下，不得不点头说道：“有道理啊。”
“是吧。所以他们说你是真正的恐怖大魔王，网上关于你的传闻没一个是真的，因为真实的你更加残暴。现在的你跟赵老师并称天元天灾，走哪儿都死一片。”
“我何德何能跟赵老师比啊？”
“听说赵老师也这么说。你们就不要商业互吹了可以么？”
“好吧，我了解了。”
听完少凌云的解释，陈宇大概知道自己在一般修士眼中的形象了。
估计也跟赵老师一样三头八臂，每天不是杀人就在杀人的路上。
但打开功体界面，陈宇发现自己的负面情绪并没有涨太多。
想来应该是大家都停留在乐子阶段，跟著大家一起玩玩梗，玩完就忘的那种。
比起一个看不到摸不著的大魔王，还是房租水电费手机费交通费，老板的任务同事的倾轧父母的催婚还款的压力更恐怖一些。
在陈宇琢磨怎么利用这个“好名声”干点大事的时候，一团阴影降临了。
阴影盖在海水上方，仿佛帘子一般垂下，下面的一切都藏在阴影里，只能听到小船滑动的声音。随后，阴影飘向码头，并在陈宇面前停下。
一阵慈慈窣窣的响声过后，绳子被挂到码头上，有人提著鱼灯从里面走出来，正是儒林苑的监察长。监察长捏著纸片，看到陈宇之后很明显的打了个哆嗦，贡献了一笔负面情绪出来。
虽然不多，但起手就是一百点，还是让陈宇颇为满意。
是个好同志！
友好地挥挥手，他对监察长说道：“监察长，别来无恙啊。”
对方又哆嗦了一些，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鱼灯的映照下跟鬼一样。
让开身子，他对陈宇说道：“陈老板，这边请。”
“我这边的人都能上船么？”
“都可以，无所谓。不过要将这个戴上。”
接过监察长递过来的纸片，陈宇发现纸像是从某页书上撕下来的。
不规则的纸张有些发黄，上面印著一个“禁”字。
虽然是印刷出来的文字，但陈宇还是在上面感受到了力量，并且闻到了与补天阙同源的气息。不用陈宇问，补天阙就在一旁解释道：“这个是我当初主导印刷的入门经典，中间夹杂了各种仪轨，甚至印制的纸张和墨水都是特制的。虽然比不上我亲手写的，但也很有神效了。”
（你还挺嗨瑟的啊。）
“不是唱瑟，是我就这么厉害。不过能持有我印刷的书，应该是个我曾经的故友吧，到时候没准能见上一面。”
陈宇没有搭理补天阙，先跳入阴影中的小船上，然后搭著手将王初云拉了进来。
等到一行人全部上船后，陈宇才发现里面比想象的要宽敞。
阴影中的小船是一件颇为不俗的法器，从中诞生的阴影如同烟雾一般缠绕著小船，让它无法被发现。“这是隐秘星君的庙祝制作的一件法器。”跟来的监察长解释道，“有了它，就可以随时笼罩在隐秘星君的麾下，不用担心秘密暴露。跟我走，你们想见的工会主席就在里面。”
“监察长，我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外包的事，用得著这么麻烦么？”陈宇不解地问道。
“没法子，工会主席握著一些东西，所以一直在被外包公司追查，所以必须小心。现在给工会主席安排的罪名是勾结魔修，被发现就麻烦了。”
“这样啊，不过你一个监察长，为什么要跟工会主席在一起？”
“………我也是劳务派遣，就是外包。跟著主席，好歹能有点保障。”
“嘶……涨工资了没？”
“没涨。他们喊著“责任’“道德’“这是对你的考验’之类的话，就把我送到这个位置上了。”拍了拍监察长，陈宇对这个开始颤抖的男子多了些同情。
没涨工资还要担责任，这跟送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这种待遇，按时打卡就别想了，顶多在人快死的时候叫个灵车。
在宽敞的船里慢慢前行，陈宇在十七个转弯后总算来到了尽头，看到了端坐在此处的人。
对方很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
在昏暗的灯光下，陈宇看到对方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嘴唇却红得仿佛鲜血。
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双瞳，时不时仿佛活物一般不停地蠕动。
她的左臂完全消失，但失去部位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而是仿佛泡烂的卫生纸，生出一大段模糊不清的纸屑。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漂亮得惊人。
盯著对方，陈宇惊讶的不是对方的容貌，而是她跟王初云背后的补天阙一模一样。
扭头面向补天阙，他用眼神问道：（这也是你们王家人？长得跟你好像啊。）
….……不，它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