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座训练舱停止运转，正在修炼的参训者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变化甩出半空。
三千多人涌出各自的训练区，站在漆黑的营地里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全区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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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总能源怎么可能归零？这可是特供级别的供能系统！」
议论还没扩散开，脚底传来第二波震动。
轰隆！
地面合金板向上拱起，数十条裂缝从修炼区方向蔓延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金属味，混着本源能量消散后特有的酸涩。
严战站在控制台废墟前，盯着已经完全黑屏的终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弯下腰，一掌劈开脚下三层装甲板。
金属碎片飞出。
合金层之下，本该充盈着液态陨星本源的主源脉管道，此刻已经变成一截乾瘪的空壳。
管壁内侧没有半点能量残留。
连金属本身都失去了光泽，像被抽乾了精髓的枯木。
严战伸手捏了一下管壁。
咔嚓。
管壁直接碎成灰粉。
他蹲在坑边，默不作声。
值守教官凑过来，嗓子发紧：「总教官......主源脉的情况......」
「没了。」
严战站起身，无奈地摇着头。
「整条主源脉，从地表到地心，全部枯竭。」
值守教官听闻，脸色煞白。
「这批本源是三年前拨下来的战略储备。」
「三年的量。」
严战搓了搓指尖沾上的灰粉。「一口气被人嘬干了。」
就在此时。
咔嚓。
修炼区深处传来金属门滑开的声音。
天字三号的大门因断电失去能源锁定，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没有光源，只有一片浓稠的紫金色光晕。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
光晕中，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紫金气浪随着他的步伐向四周翻涌。
每迈一步，脚下的合金板便向外裂开。
气血波动厚重得像实体，附近几名参训者离得最近，当场腿软。
银魁的治疗悬浮椅猛地向后滑了三米，胸口刚接好的骨头又开始发疼。
「这气息......」
他瞪着走出来的林峰，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
宇宙境九阶。
一个多小时前还是六阶的人，从修炼室出来，连跳三阶！
林峰走到门外，伸了个懒腰，周身的紫金光芒随之收敛。
他抬头左右看了看。
四周漆黑一片。
重力塔不亮了，训练舱也没了声音。
地上到处是裂缝和从装甲板下拱出来的碎管道。
「怎么停电了？」
严战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林峰眨了下眼，一脸无辜。
「正吸在兴头上，突然断供了。」
严战的眼角直跳，右手攥紧数秒后，又松了下去。
「兴头上？」
「嗯，本源浓度刚够用，连续突破效率最高。」
林峰还在回味刚刚那股充实感。
「再多给半分钟，说不定能摸到巅峰的门槛。」
严战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碎成灰粉的主源脉管壁，又抬头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林峰。
三年的战略储备。
三座备用能源池。
营地总能源母线。
全被面前这臭小子一口气抽成了渣。
这要怎么写报告？
写「参训学员林峰在修炼过程中，意外消耗了陨星特训营全部能源储备，导致全区停摆」？
那帮老东西看完，估计直接把自己调去看大门。
严战用力揉了一把脸。
「你知不知道，你吸了多少？」
林峰歪头想了想。「不清楚。系统没显示具体数值。」
「近三年的量！」严战伸出三根手指。「整个陨星特训营，三年的能源储备！」
林峰点点头。
严战等了两秒。
「没了？」
「哦。」林峰补了一句。「怪不得量挺大的。」
严战差点一脚踹过去。
三千多名参训者站在黑暗中，没人说话。
重力塔上方的巨型光幕早已熄灭，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峰身上散出来的能量层级。
跟一个多小时前完全不同。
一名第五舰队的参训者下意识后退两步，压低声音。
「刚才他进修炼室前不是六阶吗？」
旁边的人没吭声。
「六到九，一个多小时？」
还是没人接话。
营地边缘，孤星扛着黑色重尺站在阴影中。
他的右臂已经恢复，但此刻攥着重尺的手微微收紧。
九阶。
刚才自己压到六阶跟他打，只输了半筹。
如果现在，他用八阶全力出手......
孤星闭了闭眼，思虑许久，摇了摇头。
打不了。
可他嘴角的弧度反而往上扬了一分。
「这才是我的对手！」
人群中的低语逐渐起来。
银魁坐在悬浮椅上没动，两手上的鳞片贴得死紧。
他想起之前那句话。
「你，纯属垃圾。」
胸口又开始疼了。
严战没有理会参训者的骚动。
他已经走回控制台废墟前，蹲下身，将主宰境的感知力贯入地下残存的管道结构。
三秒后，他的手指停住。
管道接口处，能源线路的分流节点上，残留着一段被人为篡改的指令残片。
改动手法很隐蔽。
正常检测根本查不出来。
但现在整套系统已经彻底报废，原本覆盖在上面的伪装程序也跟着一起死了。
还原后的痕迹赤裸裸地暴露在外。
严战的瞳孔缩了一下。
百倍功率灌注。
三座备用能源池同步接入。
安全限制人为解除。
所有操作痕迹被定向抹除。
这不是系统故障。
严战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独立监控室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