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慌，去里间柜子里把那包药粉拿来，外人问起就说我中暑了，不必多言。”
小莲听话照做，给她冲泡药粉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云清捂着小腹，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躺在床上将白日里的事情从头想了一遍。
那碟栗子饼都经过了谁的手？
屋里闷，窗户大敞，谁都能翻进来，听玉蝉说她睡着后林母来了一回，程氏和程玉娇也跟来了…
她的神色微动，想得越来越远，腹部的疼痛已经缓了一大半，想着想着竟在无意识间睡死过去。
翌日，云清生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出去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母担心不已，特意过来看她。
见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光洁的额头上敷着湿帕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震惊。
“这，这是怎么了？”林母张了张嘴，抬头看向她身后的林锦岐，“不是说中暑了么？怎么瞧着这么严重？”
林锦岐低头替她擦去眉宇间的汗珠，语气还算平静，但细听之下却隐隐察觉出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母亲勿要担心，大夫说了，清儿这事染了风寒。”
林母有些不相信，“当真只是风寒？”明显是被杜翠雀吓出阴影来了。
在林锦岐再三确保之下，林母终于走了，只是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的，看样子还是有所顾忌。
程玉娇也跟着程氏过来瞧她，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往上翘了翘。
为了引起林锦岐的注意，竟当着林家人的面走上前，“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昨日在院子里晒着了？”
云清看了眼程玉娇那张关切的脸，捂嘴咳嗽几声，“不碍事，歇两日应当就好了。”
程玉娇作势要去握她的手，“我给姐姐熬碗粥吧，我熬粥最拿手了。”
云清不动声色地躲开，偏头扫了眼角落里的玉蝉。
玉蝉明白她的意思，“不劳烦姑娘，熬粥向来是奴婢们的事。”
程玉娇没讨到好，表情讪讪地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林锦岐屏退下人将她抱在怀中喂药，“值得么？”
云清神情恹恹地咳了两声，“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我遣人赶出去便是，这样糟践你的身子，我心疼！”
林锦岐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的九皋和南客道，“明日一早就将程氏和她的表妹带到大堂，顺道请大太太和老太爷来…”
“是。”九皋抿唇应了下来，敢在她的饭菜糕点中动手脚，下回就真敢要她的性命。
无论是谁，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云清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提前一日。”
她吃下栗子饼的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被叫到了宽敞的大堂里。
云清坐在林府身边，瓷白的小脸上带着一点病后的苍白，可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母和老太爷坐在最上首，林锦岐站在她身后，程氏和程玉娇站在堂下，其余人则站在两边。
众人见程氏和程玉娇进门，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云清挥了挥手，玉蝉将那只白瓷碟拿出来搁在桌上，碟子里还剩一块半的栗子饼，已经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