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南客沉默着走到她身边,“对不起——”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被攥得通红的手腕,心脏传来微微酸涩的钝痛感。
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王三定没有那个胆子敢对她动手,更不会让她身后开始恢复的伤又撕裂开来。
南客紧抿着唇,扑通一声跪在云清跟前。
云清正从枕头底下拿药,冷不丁听到一声响被吓得指尖发颤。
见他垂头跪在地上,下意识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男人身形高大,他不肯起来,就算有三个云清都拉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药塞给他,“你帮我上药。”
南客的指尖一颤,险些将手中的药瓶给丢出去。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这,这不合适…”
云清眼眶通红的瞪他,“要不是李姐睡了我用得着找你么?”
“衣服都黏在伤口上,我怕疼不敢动手,你快些就好!”她躺在炕上,咬着嘴唇没再出声。
屋里黑漆漆的,南客不知跪了多久,久到云清差点儿要睡了,他这才动手。
男人眸光微暗地盯着她后腰那块带濡湿血迹的位置,借着跪着的姿势用剪子去剪她后腰那块黏在肉上的布料。
过程很煎熬,将布条边缘剪开后,他极为小心地将布条慢慢揭下来。
布条扯着伤口,撕扯的痛感叫她止不住地闷哼一声。
“疼?”
云清脸色惨白,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没事,将布条撕下来就好了。”
南客愈发小心,将布条从伤口上一点点地揭下来,每动一下,她的身体就紧绷一下,不住地发颤。
另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腰侧,将她按住,省得又牵扯到伤口。
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烫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被血水浸透的布条堆在一边,被鲜红覆盖的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他的手臂发僵,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见他终于将布条揭开,云清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伸手就去拿药瓶和布条,“剩下的我自己来…”
话还没说完,炕上的药瓶就被人先一步拿走。
“趴好,很快就好。”
云清紧攥着枕头边,心里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
南客站起身,手搁在她被血染透的后襟上停留一瞬。
“你快些,疼。”
南客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额头沁出大片细密的汗珠,碎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前,又大又圆的杏眸湿漉漉的,眼尾还挂着泪,像是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猫。
他偏头移开视线,将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又用棉布慢慢地涂匀。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嘀嘀咕咕的骂王三混账王八蛋。
“涂完了吗?”她红着眼抬头看他,南客嗯了声,提着她的肘弯将人抱坐在床上,用新布条一圈圈地给她包扎伤口。
粗粝的指腹几次蹭过她腰侧敏感的肌肤,痒痒的。
她咬着唇没出声,等他包扎完伤口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身上黏糊难受,南客,我想擦身子。”
南客二话不说将东西收拾好带出去,“我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