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施百货,屋顶咖啡馆。
“腻嗷,想不到侬对美术,尤其是西方美术这么有研究啊!”
“素琼,艺术都是共通的吗。作为一个艺术家,我的使命就是要发现beaute、表达beaute、完善beaute……”
为了逼格,他没有用英文的Beauty,而是用了法文的Beaute。
张爱玲的小说可是后世赛里斯文艺青年们的启蒙读物,也是小布尔乔亚风味的顶峰……
因为在此之后,不管是大陆还是港台都没有出现过张爱玲这样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还兼具出众才华的……别说女作家了,就连男作家都没有。
好吧,也许李碧华(富家女出身)和白先勇(白崇禧的儿子)这两位背景勉强能说有点相似,不过他们的作品是浮华散尽之后的回味,多了点历史沧桑感,少了点人间烟火气。
至于什么龙应台、三毛、琼瑶、亦舒等等那就等而下之了。
由于历史原因,大陆这边也就王安忆有点隔靴搔痒的味道。
其他人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些人要么是品味不够,只能当当城乡结合部杀马特文艺青年;要么就是良心大大滴坏了,他们是挂着小布尔乔亚的羊头,卖着物质主义的狗肉罢了。
所以张爱玲的作品,还有以她为首的“海派小说”确实在中国现代文学之中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甚至可以说后人无法超(复)越(制)。
张爱玲她妈也是一位标标准准的文艺女青年。所以她后来抛下丈夫和孩子跑到欧洲去学画画了,还结识了当时正在德国留学的徐悲鸿和蒋碧微夫妇。
张爱玲她妈的文学偶像对付文艺女青年那真是三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他只是稍稍谈了谈他对西方美术的“独特”见解,就收获了人家葱白的目光。
“说到这个美呢,我认为这世间万物再美也没有美过你们女性的了!”
说到这里,袁燕倏露出了痴迷但绝不色眯眯的艺术家专属表情包,一双朗目死死地盯着人家,口中用正宗巴黎法语喃喃地道:“Tu est bell……Tu est bell……Tu est bell……”
黄素琼那也不是吃素的,法文还是会一点的,自然明白这是在说自己美啊!
她心里也挺美的,不过作为一位女性,还是有身份的女性自然是有点小害羞,不得不稍稍侧身低头避开袁大师那热烈到可以融化她芳心的目光。
张爱玲她妈这么一侧身低头正好露出了洁白修长的脖颈,真是曼妙无比,动人心魄。
此时恰好一阵也不怎么凉的凉风吹来,就吹出了我们袁大师的“灵感”。
于是他就念了两句诗:“苟……”
怎么可能?!
他念的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心里面给槱森兄道了一个歉,我这也是情非得已,日后一定想办法补偿与你。
“我的朋友徐志摩”情感生活渣是渣了一点,不过人家写的现代诗那绝对是棒棒哒。
这两句诗随着不那么凉的凉风吹入了黄素琼的耳中,也吹入了她的心中,便让她的虎躯……那个娇躯一振,顾不得“温柔”和“娇羞”了,猛地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就此撞击在了一起,溅射出无数肉眼不可见但心灵能看到的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的朋友毛润之”说的那还能有错了?
更何况张爱玲她妈的内心正是一片一点就着的热带大草原,所以后来张爱玲她爸的头上就绿油油一片了。
但是,但是,但是,这真的不能全都怪黄素琼不守妇道。
张爱玲小说中的那些纨绔无能的“父亲”的原型正是她本人的父亲,张志沂。
这位名门公子可谓占全了当时旧社会的各种陋习,鸦片、吗啡、赌博、嫖妓、纳妾无所不为,而且也没有什么真本事……就跟他那位本家“光大门楣张少帅”有的一拼。
他甚至还曾试图骗取他妻子继承的遗产。
稍稍解释一下,黄素琼可是富婆。1922年黄家老夫人在上海去世以后,黄逸梵就同孪生的弟弟黄定柱把祖上的财产全部分了。要知道她祖上可是长江提督和广西盐法道,老黄家会没钱吗?
这种荒淫无度荒唐可笑的遗少行为后来都被他女儿含沙射影的写进了自己的文字里。
张爱玲第一篇公开发行的著作,就是控诉她父亲对她的虐待。
那是在她十七岁那一年,父亲毒打了她并把她囚禁达半年之久,以至她差点因一场痢疾而丧命。逃走后的张爱玲从此与父亲彻底决裂。后来她把被软禁的经历写成了英文,投到《大美晚报》发表。
所以张爱玲第一段婚姻嫁给了比她大14岁胡兰成,第二段婚姻的对象是美国三流作家赖雅,后者比他大29岁。还有传说,她和“我的朋友胡适之”也有情愫暗生,这两人相差了近三十岁。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张爱玲很明显地缺乏父爱……
哎呀,这么一算袁燕倏和张爱玲之间二十岁的年龄差距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张爱玲她妈也是一个很有叛逆精神的新时代女性,和封建遗少张志沂根本不是一路人。而当她在1924年去了欧洲学习绘画之后,那是一发不可收拾,换过的情人无数。
张爱玲的《小团圆》之中就影射过母亲的一段情史。
可惜黄素琼的那些感情都是镜花水月,到最后还是孤独地终老一身。
这对关系爱恨交织的母女,她们悲剧性的命运十分相似。不过……她们现在遇到我们的袁大师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最是……温柔……一朵……娇羞……”
“最……柔……一……羞……”
她把这两句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既是满足又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让人美得心醉的佳句啊。”
“呵呵呵……”袁燕倏轻笑一声,用低沉而又性感的男中音说道:“素琼,如果没有你这位佳人让我心醉,我哪能做出如此醉人的佳句呢?”
“腻嗷,你、你、你……”张爱玲她妈的脸颊绯红着,眼光波动着,娇躯颤抖着,齿间呢喃着……
我们的袁大师一看到人家这个反应就在心里面给先施百货公司——的设计师点了一个赞,楼下就是东亚旅馆,这个设计实在太方便了也太贴心了!
老子不能辜负这位杰出设计师的一番苦心呐。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袁燕倏越是显得沉着冷静……毕竟老吃老做了吗。
只听他沉声说道:“素琼,不瞒你说。我对西洋绘画中的素描也略有涉猎……”
要知道,大荷兰可是出了伦勃朗、维米尔、鲁本斯、高更还有梵高等等一大票大画家,那么有了来自大荷兰的大师球,别说素描就是不素带毛的描他都不在话下。
“宿主,你搞错了吧。本系统不是来自出了伦勃朗、维米尔、鲁本斯、高更还有梵高等等一大票大画家的那个大荷兰……”
“大师球,恁给俺关住那两片吧!”
袁燕倏目露奇光地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兼具西方和东方美于一身的女性……”
还别说,他原本很讨厌封建落后的三寸金莲。不过看到黄素琼之后他就明白了,小脚不是问题,颜值才是。
他又露出了哀求的神情:“所以我就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不对,是乞求你行行好,当我的缪斯和……我的‘毛豆’!”
不用问了,他这是要向杰克同志学习,给罗斯同志画一幅惊天地泣鬼神撞冰山的杰作!
张爱玲她妈还能怎么说,只能羞涩地点头道:“可、可、可以。”
我们的袁大师猛地站起身来,霸气十足地道:“我说的是现在!”
黄素琼有点迟疑地道:“可、可、可是……”
袁燕倏邪魅地一笑道:“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艺术家来了欲望……那个创作的欲望,那肯定是不能耽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