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
一个技术性问题……
一个关键技术性问题:膜裂算不算受伤呢?
其实应该是算的。证据是《真爱如血》这部美剧。
这部剧里面有位杰西卡小姐姐,在没有膜裂之前就成了吸血鬼,就是那种很漂漂、怕光光、吸血血、能自愈的吸血鬼。
然后她有了一个小男盆友,每次OOXX的时候都……你们懂的。
举这么一个很有睡——那个说服力的栗子就是为了证明,膜裂就是受伤。
所以对我们的“虫脉术士”来说,一个比炒鸡蛋还要简单的治疗微伤就可以达成后世膜补手术的效果。
就这样,403.999位面的第一位膜补处|女诞生了。
民国十年,九月六日,星期五下午。
工部局内的第一特设法庭之上,“约翰·拿破仑一世”掷地有声地问道:“尊敬的特蕾莎嬷嬷,请你在上帝和我们面前宣布你们的检查结果吧。”
给袁家大小姐做检查自然不能是男医生。幸好这年头上海教会医院不少,洋人修女也有很多,要找几位嬷嬷来检查那也不算难事。
基督教各派的修女么,就喜欢到第三世界国家去拯救“迷途的羔羊”。比如和这位修女同名的那位“圣女”。
一看就很有修女范儿的特蕾莎嬷嬷很干脆地道:“经过我和几位同事的检查,袁女士的处|女膜仍然保持完好。至少以我看来,她还是一个处|女……”
接着她很鄙视地看了被告席上的郑垂一眼,还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道:“愿我主保佑袁女士!”
“刷拉拉……”
别说这位修女嬷嬷了,法庭中的其他人也把目光集中到了郑大公子身上。
而郑垂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精彩那也不用多说了,要知道他此时正在经受着对于男人来说最为严厉、最为不堪、最为残忍的攻击,那就是……
他不行!
所以疑似不行的他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老修女大声疾呼道:“你撒谎……”
“嗵嗵嗵!”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换了一把法槌的法官给厉声打断了:“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行!再这样,我就判你藐视法庭。”
“呼呼呼!”
郑大公子那不是什么粗人,而是留学日本名校早稻田大学的知识分子,也知道在法庭实在莽撞不得,只好喘着粗气,顶着众人的目光坐了下来。
但是他的状态已经有点不好了,身体抖得就像是秋风中的树叶一般。
前文说过,在原本那条时间线上,随父亲跑到东北的他在1931年出任伪满洲国国务院秘书官。但是在两年之后便暴卒于长春,时年只有四十六岁。可见郑垂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来着。
麦满分微微一笑,继续柔声问道:“特蕾莎嬷嬷,也就是说我的当事人没有和其他人行过房?”
“是的。”
“特蕾莎嬷嬷。那么在你看来,袁女士的丈夫是否尽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了呢……”
“OBJECTION!”郑家重金请来的被告律师那也不是吃干饭的,立马反对道:“庭上,原告律师在诱导证人。”
“反对有效。”法官这次支持了他的意见,对着麦考尔先生道:“原告律师,请注意你的提问方式。”
“对不起我很抱歉,庭上。”
“约翰·拿破仑一世”先道了一个歉,接着道:“那么我问完了。”
其实这是英美律师的一个常用的法庭辩论的技巧。他们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会被对手“OBJECTION”,但是依然会说出口。
其真实目的不是诱导证人的证词,而是引导陪审团的思路。
被告律师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问道:“特蕾莎嬷嬷,请问袁女士身上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呢?”
“先生,没有。”
“再请问特蕾莎嬷嬷,有无可能是袁女士自己拒绝行房呢……”
“OBJECTION!”这次轮到麦满分站起来反对了,“庭上,被告律师在诱导证人。”
“反对有效。”
被告律师耸了耸肩膀道:“好吧,那我也问完了。”
既然双方都问过证人了,那么这位修女嬷嬷就退场了。
等她退场之后,再次登场的“皇帝陛下”便施施然地站起来,一指抖如筛糠的郑大公子道:“庭上,我们要求郑垂先生作为原告方证人上庭!”
“嘶……”
坐在旁听席上的郑孝胥脸色本来就很难看了,听到这个问题那就更加糟糕了,就好像是牙疼一般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他这样法律的门外汉,也知道自己儿子一旦坐上证人席,那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郑垂应该怎么回答原告律师提出的相关问题呢?
坚决地肯定自己和自己老婆OOXX过……这不是明摆着的伪证罪吗?
不坚决地肯定自己没有和自己老婆OOXX过……那你还干嘛来打这场离婚官司呢?
这是多么大的难堪,多么大的窘迫,多么大的羞辱啊啊啊!!!
他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刺痒,一偏头却看到我们的袁大师正对着他,笑得那是灿烂无比。
“嗯!”
老郑是闷哼一声,好不容易才把嗓子眼里面的那口逆血给吞入肚中。
“本庭许可。”法官自然允许了这个“合理要求”,向着郑大公子道:“郑垂先生,请坐上证人席。”
被告律师赶忙站起来道:“被告方要求休庭。”
“这场庭审只进行了十五分钟。被告方请陈述你们休庭的理由。”
“这……”就算被告律师经验再丰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啊。
说实话,此时他也已经对这个案子不抱什么希望了,懒得动脑子想理由了。
“没有理由的话,庭审继续进行。”
法官有些不耐烦地道:“郑先生,请你……”
“噗!”
老郑把那口逆血咽了下去,小郑可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到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就喷出了一口鲜血,人也一出溜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嘟嘟嘟,发生时间线异常变动,宿主S值增加5%。”
“大师球,有什么异常变动?……我明白了,莫非我妹夫——那个前妹夫嗝屁了?”
“宿主,他现在还没有嗝屁,不过也快了。因为你直接导致这个非著名历史人物会比原来时间线上死得更早,所以增加5%S值。”
就这样,我们的袁大师又干了一件好事——并非是反话,真的是好事。
想想看,郑垂早点过世,那么他就不会去当劳什子伪满洲国国务院秘书官。
袁燕倏让他的前妹夫避免了当汉奸的命运,这不是好事什么才是好事?
“垂儿!”
到底是父子连心,郑孝胥也顾不得那么多,起身便冲了上来。现场自然又是一阵大乱。
被告律师乘此机会,大声道:“庭上,由于被告身体原因,我们要求休庭。”
人家都喷血晕倒了,法官不休庭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没有遇到过原告被告先后晕倒的案例,只能苦笑一声,拿起法槌道:“现在休庭……”
“嗵!”
我们的袁大师并没有和自己律师走出庭外,而是逆着人流走到郑氏父子身边……
他可从来不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君子,而是那种“宜将剩勇追穷寇,从来没有隔夜仇”的小人啊。
袁燕倏很是关切地问道:“郑世叔,让于兄的情况怎么样了?”
抱着奄奄一息郑垂的郑孝胥猛地回过头来,怒喝道:“袁燕倏,你不用这么假惺惺地装好人!”
袁大师摇了摇头,改口道:“海藏公,你误会在下了。我没有假惺惺,更不是装好人,而是真的挂念让于兄的生死……”
袁燕倏脸上挂着假假的笑容,嘴里面阴阴地说道:“不然我们两家就不打这场离婚官司,而是改打遗产官司了啊。”
“你……噗!”
老郑被这话气得再也憋不住了,也是喷了一口老血,瘫倒在他儿子身边。
“世叔,你可要保重身体。不然这场遗产官司可大发了!哈哈哈……”
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的袁大师朝着躺在地上的郑孝胥拱了拱手,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小奸贼……”勉强支撑起自己身体的老郑奋力吼道:“我们父子和你势不两立!”
“老汉——那个子……”袁燕倏连头也不回地冷笑道:“等你们父子能立的起来再说吧。”
这个时候,小袁浑没有把老郑这话放在心上。
可是他忘记了,魔都并非是郑孝胥这种遗老的老巢,帝都才是。
而我们袁大师终究有一天是会去帝都刷逼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