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你!”
听到这么一个要求,盛老四差点被这个败家娘们给气晕过去。
不过他也不是个笨蛋,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他这个妹妹也没有那么花痴,恐怕是借着这件事情给自己添堵呢。
原因自然是是因为他反对盛爱颐和宋子文之间的恋爱关系咯。
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对着袁大师他们勉强地一笑道:“鸿渐兄,还有诸位。不好意思,我跟舍妹私下聊两句……”
“你跟我来!”说着他就把盛七小姐拽到了一旁的僻静处。
“老七,你听我说……”
“四哥,你先听我说!”
出了众人视线之外,盛爱颐突然褪去了弱智女粉丝的脑残样,反倒有了精明女强人的大气场。
人家可是圣约翰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原本那条时间线上,她还和自己几个兄长对簿公堂打了“中国女权第一案”。
她又怎么可能是真的成为袁燕倏的“脑残粉”呢?
当然啦,最关键是我们袁大师是马上要成为已婚男士的人了,就算他能纳妾,盛七小姐也不可能做小。所以那么一点旖旎的心思也就淡了。
她绷着那张小脸严肃地问道:“道可托袁是什么人,四哥你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啦。他就是无锡袁家破落户的大公子……”
好吗,在盛老四的眼里,差点要建立“袁氏金融帝国”的老袁家就成破落户了。这就像在撕葱·王眼中,中产已经是一个很高的标准了。
但是被他妹妹提起了这个话头,盛恩颐忍不住就把他听到的我们袁大师的各种消息回忆了一遍。
袁鸿渐同学穿越到这个403.998位面也有一年零四天了,也就是说369天……真是一个好数字啊。
他这369天可不是一般的369天,他这一个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他这么多事迹肯定不是一般的事迹。
“嘶……”
盛恩颐倒吸一大……大……大口冷气道:“老七,你是说……”
“嗯。”盛爱颐点了点螓首道:“小妹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他们这对兄妹离开之后,袁大师这些小伙伴都有些“监介”啊,想想看啊,人家是第一次见面的粉丝就豪掷一万大洋,他们这些人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天,如今却都不相信主人家,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正在他们不尴不尬之时,有人给他们解围了。
只听有人娇滴滴地冲着胡适之道:“胡大哥,格么侬也借小妹一点铜钿好伐啦?”
不用问了,这次借钱的是袁燕倏的妹妹。
我们的袁大师立马在心里给蒋落桐点了一个大……大……大的赞,看来我这三妹乃是天生的交际花啊。
“哈哈哈……”
“三小姐,我可没你大哥有钱。不过么……我借你五百大洋,自己还要投鸿渐兄五百大洋!”
“我的朋友胡适之”那也是名士,名士自要有一股名士气。
其他不说,单说小钱钱,名士自然是“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才显得自己不染风尘,旷达洒脱。
小胡也是想明白了,现在陪小袁发发疯,日后传出去……这是肯定的了,也必定是一段佳话。
“谢谢胡大哥。”
蒋落桐优雅地向他行了一个礼,一双妙目便转到了郭沫若的身上。
小郭哪里受得了这个,他一咬牙一跺脚一拍胸地道:“落桐你不用说了,那我也借你五百,再投鸿渐兄五百。”
他也想明白了,自己能有这笔一千大洋的稿酬也是沾了袁燕倏的光,就当花一半买恩人还有佳人的一笑吧。
有这两位一带头,那些小伙伴们这个三百、那个两百,结果就凑了四千借给蒋落桐,还有四千投给袁燕倏。
“好、好、好。”
我们袁大师见此情形朗声大笑道:“落桐你很好,为兄再借你两千凑个整……”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这个时候盛家兄妹也走了回来。
笑容可掬的盛恩颐热情地道:“既然鸿渐兄和诸位有这个雅兴,舍妹又是个犟脾气。盛某又躬逢其盛,那么也来助助兴好了。”
他们兄妹也说好了,每人五千大洋来做一比“短平快”的“投资”。
“四哥,七妹妹。”
袁燕倏那是打蛇随棍上,连称呼也改了道:“袁某是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滴!”
两边一碰头,便各自开了一张一万大洋的支票,吩咐佣人去买马票……
“My God,这些中国人是疯了吗?!”
话说售票厅当班的犹太经理面对如此大的两张独赢票那是也不敢擅专,只好进来请示跑马总会当值主席了。
而此时,这位主席先生正和十几位会员在吸烟室喝酒聊天呢。
他接到消息那自然也是大惊失色,嗓门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就被旁人听到了。
主席先生的身边恰好就是“神皇冕下”和“皇帝陛下”。
前文说过,这两位大阿尔卡纳在美利坚都算是顶级的“富二代”,跑到赛里斯这种“穷乡僻壤”,那他们的逼格立马是突破天际了。
借用一句西方名言,“上海滩没有一扇门不为他们而敞开”,更确切地说还可以加上“上海滩没有一个洋妞的大腿不为他们而敞开”。
所以他们自然有这个资格成为跑马总会的会员,也可以成为主席先生的座上宾。
路易斯·贝克风度翩翩地问道:“主席先生,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也不小,因此吸烟室内的其他人也把目光转到了这里。
“Well……”
主席先生突然想起来了,那匹“Red Rabbit”正挂在此君的名下。而且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他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反问道:“贝克先生,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贝全文摇了摇头道:“主席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如果是尼奥的话……”
“也算是正常。”一旁的麦满分插口道:“我们的那位中国朋友一向出人意表。不过么……”
他话锋一转道:“他要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主席先生,依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要接这两张大单子。”
“嗯。”
路易斯·贝克也点头道:“我们纽约客都认为道可托袁有奇迹随身。虽然我是他的朋友,但是作为跑马总会的一员,我的个人建议是拒绝他。”
“拒绝那个疯子送钱吗?哈哈哈……”
他们对自己朋友推崇备至的这番话,就引起了在场众位真·洋人的嗤笑。
怎么说呢,嫉妒在基督教里面是七宗罪之一,可见只要是人就很避免这种负面情绪啊。
沪上洋人圈子里面早就有人看不惯他们两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二代了。
凭什么上海滩没有一扇门也没有一个洋妞的大腿不为老子敞开啊?
所以就有一大票人跳出来反驳他们两个的意见了。
“我认为那个尼奥·袁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我见过密斯特袁本人,他这个身材当骑手未免太过魁梧,而且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我承认道可托袁是一个伟大的作家和杰出的经济学家,不过说到赛马呵呵呵……何况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贝克先生,麦考尔先生。大家的意见你们也听到了……”
“主席先生,你听我说……”
“主席先生,我告诉你……”
跟着“愚者大人”越久演技也越出色的两位大阿尔卡纳全都急着要争辩。
“两位先生,请不用说了。”
主席先生摆手道:“虽说道可托袁是你们两位的朋友,不过么……”
“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SO……我决定接受他的赌注!”
无可奈何的“神皇冕下”和奈何无可的“皇帝陛下”脸上现出挫败的神色。
他们同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同时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