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这不是枪声,而是图鹰嘴里发出的声音。
按照他和张继贵的约定,他不仅要打死我们的新郎,还要干掉我们的新娘,最好再顺便打死几个袁魏两家中人。
这也算是为李宝英她们这四十几口人报仇了吧。
虽说他们这两位男女拆白党祖宗是露水夫妻,不过合作了那么久感情总归还是有一点。
请不要歧视特殊职业的从业人员,图鹰这种杀手靠的就是信誉,怎么能违背自己的约定呢。
再者说,他也看不大起汉人的所谓“国术高手”。
这倒不是因为他和袁鸿渐同学一样来自9021年,那个时候传武已经几个所谓的“大师”给毁了。
只要看看他的出生地,再看看他的身材,那很容易推理出此君是一位蒙古霸极道——那个蒙古摔跤术的高手。
正所谓三年拳不如一年跤,摔跤的实用性真的要比拳术高了那么一筹。
身材矮状非常适合摔跤的图鹰在帝都的时候也和几个江湖上有名的拳师交过手,结果都是全胜。
而且袁燕倏的身材既不像职业骑师,因为他太“强壮”了;也不像职业格斗家,因为他太“瘦弱”了。
在图鹰看来,别说用枪了,就算是徒手,只要给他一个单对单的机会也能轻易地杀死我们袁大师。
所以图鹰只是过了过嘴瘾,虚扣了一下扳机而已。
其实吧,就算他真的开枪,这一枪还真的正中要害,那也不一定真的就能打死袁大高手。
别忘了,他还被大师球系统刷了一个免疫即死效果的BUFF。
不过呢,他要是真的脑门上中了一枪还不死……嗯,之后的事情肯定会很因吹斯听。
不管怎么说,袁燕倏都登上了汽艇来到了“明珠号”之上……
马督工有一篇很因吹斯听的文章(演讲),名为《保卫我们的现代生活》。在这篇文章的一开头,他以螺蛳粉、热干面、河南烩面、大盘鸡这几种脍炙人口的“传统美食”为例,告诉读者这些“传统美食”的“传统”也不过区区几十年。
其实我们身边很多“传统”真的也没有那么“传统”,尤其是婚庆和丧礼这两大红白喜事。
反正赛里斯古人绝对不会在父母死了之后办脱衣舞演出的。
不过因吹斯听的是,现代婚俗中男方去女方家中迎亲要给开门红包那真的是一种地地道道的传统习俗。
其原型便是自唐朝开始盛行的催妆之礼。
到迎亲时,女方家门紧闭,说新娘正在梳妆打扮。男方为催新娘启门登轿,则反复吹奏催妆曲,放催妆炮,伴以递开门封。
而唐代正是中国近体诗歌发展的高峰期,大家都知道唐朝人那是动不动就写诗,所以催生出了“催妆诗”这种玩意。
正所谓“男才女貌”,这也是为了在亲朋好友面前展现新郎的才华。新郎如果实在做不出来,那也可由傧相代作。到了宋朝,又发展成了“催妆词”。
当然啦,这是有一定社会地位和有一定知识水平的人家才能干的事情。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百姓哪能玩的出这种虚活,直接塞红包就是了。
不过后世的“催妆”有时候未免也太过了一点,临上婚车之前还要男方来一个大红包。
魏家这种大户人家吃相自然不会这么难看,然而我们袁大师可是中外驰名的文学大师,身为新郎官的他又怎么不会被催讨一首催妆诗呢?
“姑爷,不是我们不让开啊。只不过你今天不来一首好诗,可娶不了我家姑娘。”
“是极是极,不但要是好诗还要是能流芳千古的名句,这也能对得起魏女士对你这一番深情啊。”
“对啊对啊,还对得起这一堆嫁妆咳咳咳……”
因此,他登上船头之后就被一群女傧相围在了中间要他写诗,就连他带来的男傧相都“投敌”了。
催妆诗一般为五七言近体律诗,多为颂赞吉利之语。其实这对赛里斯传统知识分子来说根本不为难……
为难的是近代就没有人写这个了,而且催妆诗基本上也写不出什么花头。
而我们的袁大师就是要在没有花头的地方搞出一些花头。
“好好好,不就是催妆诗吗?那袁某就即兴做一首好了!”
袁燕倏负手在后,抬头四十五度看天,英俊到掉渣的脸上浮现出思考的表情。而四周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就听到他从胸腔里面发出了浑厚无比的男中音朗诵声:
“我的心
是一座城,
一座最小的城。
没有杂乱的市场,
没有众多的居民。
冷冷清清,
冷冷清清。
只有一片落叶,
只有一簇花丛,
还偷偷掩藏着儿时的深情。”
“袁燕倏先生的现代诗慷慨激昂者有之,哀感顽艳者亦有之。比如这首他创作于1921年的《我是一座小城》,这也是十大现代爱情诗之一。
从这首诗当中我们很容易读出作者拥有纤细而又敏感的“诗人之魂”,也很容易读出他对妻子的一往情深……
袁先生看似幼稚直白的诗歌文本与耐人寻味的诗歌主题之间所形成的张力,正是他诗歌的特点所在,魅力所在。”
——节选自《2019年高中语文课外阅读精选》
“啊,我是一座小城,
一座最小的城。
只能住一个人
只能住一个人
我的梦中人,
我的心上人,
我的爱人啊——
为什么不来临?
为什么不来临?
好吧,不管是原作者顾城还是抄袭者袁燕倏,他们的心中都不止住一个人。但是艺术品这种东东创作出来之后,基本上就脱离创作它的艺术家了。
再直白一点说,艺术品和艺术家的人品无关。
所以呢,即使船上众人全都对我们袁大师这座小城里面住着好多人是心知肚明,但是仍然被这首经典的爱情诗给打动了。
唯有坐在闺房里面等候着的魏明珠小姐姐听到《我是一座小城》之后,却在心里面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男人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个男人在名义上却是自己一个人的!
魏明珠小姐姐最后打量一下镜中靓丽无双的倒影,自己抬起手把红盖头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