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美食家不等于好厨子,我们经济学家应该知道自己不一定是好的投资家。切记、切记、切记。
这是二十世纪最著名的经济学家袁燕倏先生的一句名言。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的一生之中除了购买艺术品之外,很少进行商业性的投资,甚至名下都没有什么不动产和股票证券。
不过袁先生在艺术投资上的眼光实在是太过高明了。这应该和他本人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是分不开的。
历史上有一件真实的轶事,二十年代袁先生在巴黎结识了还未成名的毕加索之后,便当场买下了他很多作品。
毕加索十分开心地请他吃了一顿大餐,结账的时候毕加索写了一张支票,袁先生却请毕加索把这张支票给他,由他来结账。
有点惊讶的毕加索问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袁先生回答道,亲爱的巴勃罗,你以后一个签名可以买下这座餐厅,所以我就先帮你存起来咯。
几十年后,袁先生真的用这张毕加索的签名支票买下了这座餐厅,然后送给了毕加索的遗孀。
我们中国拍卖史上最昂贵的拍品——拍卖价近十亿人民币的齐白石十二条屏原本就属于袁燕倏先生。
这十二幅作品原本是齐白石在1924年特意为袁先生所创作的,是当做袁先生三十大寿的寿礼。
而袁先生在他五十大寿的时候收到了此处敏感词亲笔手书的《沁园春——雪》,这幅作品如今还收藏在袁燕倏新加坡博物馆,其价值无可估量。
因为袁先生当时在重庆,这幅作品的公开发表引发了历史上的另一件轶事。
除了袁燕倏旧金山、上海、新加坡这三座博物馆之外,他的其他藏品都保存在位于纽约第五大道的SCP总部大厦,甚至有人说他的藏品比这座大楼本身还要昂贵。
虽然袁先生只对艺术品有投资兴趣,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不是一位出色的投资家,恰恰相反,他应该说是整个二十世纪最杰出的投资家,甚至没有之一!
只不过他的光芒被他的朋友路易斯·贝克,他的弟弟袁燕图,他的妻子袁魏明珠,还有他的父亲袁遯翁遮盖了而已。以至于现代人想到保护伞集团和袁氏财团的时候,只想到这几位。
保护伞集团,号称是“美国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的医疗托拉斯”。
一个典型的美国人,他会从保护伞集团旗下的医院出生,他会接种保护伞集团旗下的各种疫苗,他会投保保护伞集团旗下的医疗保险,直到他会在保护伞集团旗下的殡葬馆举行葬礼。
而从青霉素开始到万艾可的各种划时代药物基本上都是保护伞集团开发的。
其创始人贝克先生直言不讳地道,没有尼奥袁,就没有保护伞。
袁氏财团是袁燕倏先生父亲在1920年成立,在第二年年底由袁燕倏先生的二弟袁燕图接手打理。
1925年,袁燕图携家赴美在纽约开设了第一家驻美分公司。
同时袁老先生再次出山执掌了袁氏财团在国内的管理权。两年之后,袁氏财团作为江浙财阀的一份子,大力支持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
在此期间,袁先生的袁魏明珠则多次回到她的故乡南洋,利用南洋华侨的力量兴办了南洋分公司。
而这一切从表面上看和袁先生本人关系不大,实际上他确实没有掺和袁氏财团的日常管理,也真的没有任何个人股份。
然而袁氏财团的壮大和崛起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就这一点而言,袁家另一位成员袁穆将军曾向党组织汇报道:
‘我大哥常以学者自诩,不予铜臭为意。实则暗中布局,所谋甚大。我二哥,我嫂子都是以他马首是瞻。我父亲倒是经常和我大哥在家族生意上意见不同。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奉其为赵公元帅,美帝华尔街上还有一句传言,说什么“愿意花十万美金只求尼奥共进一顿午餐”。’
从袁先生三弟的话可以看出,袁燕倏先生非但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反而是“所谋甚大”。
那么他到底是在谋些什么呢?
这从1921年底袁氏财团前身袁氏信托公司在“民十信交风潮”当中的行为就能看出一二分。
当时华尔街一位大人物,摩根财团前总经理哈里·戴维森正在中国治病,就下榻在袁先生的家中。
据说他主动地找了袁先生想要在这里股灾中做些什么,因为他也已是意识到了这次股灾会对步履维艰的经济发展造成沉重的一击。
最后是戴维森联络华尔街资本成立了第一家专门投资中国的基金公司——龙基金,再由这家基金注资给袁氏信托公司和点金银行,从而买进了市面上的大量股票,虽然这让美国资本深深地介入到了中国实业界,但是客观上减小了这些企业在股灾中的受到的伤害。
这正说明和某些官方论断不同,袁燕倏先生不是美帝国主义经济侵略中国的带路人,反而是有着一颗炽热爱国心的爱国者。
不过由于龙基金和袁氏财团日后会和国民党反动派勾结起来,所以这段历史往事也有了不同的解读。
这大概就是袁燕倏先生不愿意真正投身于投资行业的原因吧。”
——节选自《拂去尘埃:袁燕倏先生的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