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圣女阁下！”
康斯坦丁和查斯定睛一看，从那辆上了岁数的小汽车上走下了一位没多大岁数的小姑娘。
瘦瘦小小的她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单薄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有点营养不良，面目也普通的很，反正第一眼看上去和什么“圣女”或者什么“马猴烧酒”没啥关系。
这个小女孩唯一特殊的地方便是她那副落落寡欢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她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气质，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
一个成熟的灵魂被禁锢在一具稚嫩的肉体里一样。
好吧，“星月组合”现在实在太年轻，还没有什么人生经验也没有什么观人之术，只知道人家看起来很违和而已。
康斯坦丁小声问道：“沈老板，这个圣女怎么看着这么小，今年多大了？”
沈宗甲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回道：“她生于西元1912年1月6日，现在快满十岁了。”
查斯有些疑惑地问道：“沈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沙小老板转头道：“嗨，邓老弟你不知道，圣女贞德他老人家也是这个日子降生的，不过就是在五百年前。所以很多人才相信她是圣女贞德转世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
沈宗甲指了指车上下来的另两个穿着旧军服的男人道：“他们！”
“他们是谁？”
“呵呵呵……”
沙小老板轻笑一声道：“这两位便是圣女贞德身边的让·德梅斯（Jean de Metz）和贝尔特朗·德普朗吉（Bertrandde Poulegny）啊！”
到底是上过教会学校的小知识分子，沈宗甲居然还知道这两个名字。
他所说的两个人便是真实历史上圣女贞德身边最早的追随者，也是参加过英法百年战争的老兵。
在他们两人的支持下，圣女贞德才能得到第二次机会去面见当地驻军的指挥官。
“这两位先生也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我听说他们的巡逻队在一次和德军的遭遇战中被打散了。”
“他们在撤退途中发现了一座被德军点燃的谷仓。本来这两位想在谷仓里面找点吃的填填肚子，没想到他们找到了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和……”
“圣女阁下！”
“圣女阁下！”
“圣女阁下！”
随着小女孩的出现，现场的老兵和其他围观群众顿时热情了起来。有几个喝大了的摇摇晃晃地走了上去想要和圣女阁下来个近距离的“接触”，但是都被“德梅斯”和“德普朗吉”骂骂咧咧地推了开来。
这样一来，现场就有些混乱了。
星月组合都是心思缜密的人，他们发现那个圣女阁下似乎还真的有点不凡，她既没有瑟缩在自己“保镖”的身后，也没有显露出害怕的神色，脸上反倒是带着一丝丝不耐烦的情绪。
“ATTENTION！”
幸好杜兰特少校也及时地发现了这个状况，立马就喊了一嗓子。被他这么一喊，现场这些老兵下意识地来了一个原地立正。
接着他便一瘸一拐地来到人群中间，严肃地向着那几个醉鬼问道：“兄弟们，你们要对圣女阁下做什么？”
酒醒了一半的醉鬼们互相看了看，其中领头那人壮着胆子道：“少校，我们就是想看看圣女阁下。毕竟、毕竟传说中她是那么神奇……”
“哈哈哈……”
杜兰特少校爽朗地一笑，拍了拍那人的肩头道：“兄弟，我理解你！”
他转过身冲着众人扬声道：“兄弟们，同胞们。其实我和这位兄弟一样一开始是不相信。就像我不相信法兰西真的已经取得胜利一样。”
“……”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位少校先生大声反问道：“我想问问大家，我们……我不是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先生们，而是你、你、你……”
他一个个地指了过去，最后再一指自己道：“我们真的取得了上一次大战的胜利了吗？”
历史已经告诉后人，一战对高卢鸡来说是一场“皮洛士的胜利”。
这个就不必多说了，单单只要知道法兰西在一战损失了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其中一半还是正当年的青壮年。
假设这是一局《钢铁雄心》的话，那么一战之后法兰西能把德意志彻底肢解成一堆小国，最后攫取了欧洲大陆的霸权，那么失去一成人口那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是在英美这对盎格鲁·撒克逊堂兄弟的阻挠之下，这个战略构想并没有实现。
而且因为十月革命的关系，法兰西反而失去了它在欧洲大陆上最重要的一个战略盟友，同时还是这个“高利贷帝国（列宁的说法）”最重要的一个债务人——沙皇俄国。
另外对1921年的法兰西平民来说，一战的胜利并没有带来多大好处，反而和战败的德意志人民一样迎来了一场通货膨胀。
要知道以放高利贷著称的法国，从战前的债权国变成战后的债务国。他还是协约国集团当中最大的净债务国，积欠12个国家总价值达103亿美元的外债。
所以一战结束后的法国政府，只好让法郎脱离金本位制度，大幅贬值。
经济不振反过来又让政局动荡，从1920年米勒兰组阁算起，到1940年达拉第下台，法国共有40届政府。平均一届政府还不到半年。
可见法国人民心中也是憋着一团火啊。
“是啊，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只拿回了阿尔萨斯·洛林和几块殖民地……哎！”
“这种国家大事我们这些大头兵没有关系，但是如今物价涨成了这个样子，而我们的抚恤费……哎！”
“我的房租都付不起了……哎！”
“我家酿的酒比这醋，还便宜都卖不出去……哎！”
“我的老婆都跟人跑了……哎！”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就听杜兰特少校大喝一声道：“兄弟们，同胞们，我们又一次被英国人……对了，这次还有美国人给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