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我参加对地支援任务的第二天，昨天两个架次的任务里都没有遇到敌机拦截，只是对共和派的碉堡投投炸弹、扫射下前线阵地或T-26坦克，贝洛尼的飞机在第二个架次扫射堑壕时，被地面机枪击中尾翼，需要维修，所以今天我暂时成了小队长维拉思科文上尉的僚机。
坐在我的菲亚特32座舱里看着跑道旁的安娜小姐，沐浴在初升阳光里的她还是那样美丽得有些炫目，她关切的眼神正朝我们望来，虽然知道那不是在看我，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飞到前线，胡乱把炸弹投向疑似共和派的据点，刚刚把飞机拉起来，耳机里传来上尉的声音：“注意，5点钟方向，高度1700，毛驴两架，解散编队。”
我忙左压杆，同时回头往上看，发现在太阳里有两个黑点迅速变大，两架I-15朝我们俯冲下来。其中一架是冲着上尉去的，喷着四条火舌从我一侧掠过，掠过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机身上画着一条奇怪的蛇，红色、头上有角、身上有爪，尾翼上画着一只白色的狮子——是共和派著名的“xing shi”国际托派志愿战斗机中队，我们通常称他们“白狮”，传说中的“黑凤凰”就是他们的头子。
冲我来的那个家伙看到我有了准备，中断俯冲，做了个水平盘旋保持高度优势。
“混蛋，看来是个老手。”我暗骂——老手往往喜欢BZ，得冒险让他下来，我右拉杆向上盘旋，故意把他让到6点种，作出远离他、爬升后再回头一搏的姿态，敌机果然上当，加速冲了下来，我估计他接近我500米时（毛驴通常在这个距离开火）打开襟翼，作了个滚筒，从他头上翻过，占据了他的7点钟，但是对方立即还以颜色，也作了个滚筒，翻到我的9点钟；“妈的，还真难缠！”我心里说道，我垂直拉起，做了个半筋斗翻滚，这下我占据了高度优势，我作了个水平盘旋，把机头对准敌机，俯冲下去，但是敌机并没有压杆试着脱离，而是跃升转弯（半破S），强行把机头对准我，看起来要迎头拼命；“妈的！混蛋！疯子！！！”我忍不住大喊起来，扣下扳机，几乎同时，对方也扣下扳机，我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自己的四周好像被罩在一张狰狞的火网之中，突然前风挡变成了碎片，头上像被烧红的钢针扎了下似的，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推了下操纵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感觉过了好久（实际还不到10秒），我才清醒过来，感觉满脸黏黏的，眼前一片红色，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擦擦眼睛，忽然发现自己正在朝地面俯冲，急忙拉杆改平。回头望去，一团火球正拖着浓浓的黑烟，翻滚着朝地面坠去。
“该死的疯子！”我恨恨地骂了一声，检查一下飞机，看起来状态很好，貌似除了前风挡碎了，没有其它部位受损。往四周看看，发现上尉那边也分出了胜负——一架飞机拖着黑烟朝地面坠去，看来虽然没有失控也起不来了，另一架也拖着黑烟，正朝基地飞去。
“蛇鹫01，请回答。”我在电台里呼叫上尉；
“￥@#&^^……”耳机传来一片噪声，看来电台也完蛋了。
回到基地，我忍着头上一跳一跳的剧痛，勉强降落，刚把飞机停好，就看到安娜小姐哭喊着朝上尉的座机发疯般冲去，而上尉推开舱盖，矫健地从座舱里跃出，把安娜搂在怀里，原来这小子只是飞机有些漏油，本人却毫发无伤。
我吃力地推开舱盖，用尽全力从座舱翻出来，落地一刹那，就感觉头上仿佛被棍子狠狠敲了一下，眼前冒出一片火花，摇晃几下，一头栽倒，在栽倒时正好看到潘斯特洛夫斯基少尉正指挥几个勤务兵抬着一副担架冲向维拉思科文上尉。
“妈的……”这是我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