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念归百日，剑心初显(第1/2页)
念归出生第一百天的时候，青云宗又热闹了一回。
不过这回没大办。苏青禾说，满月办过了。百日就自家人聚聚。可自家人也坐了满满三桌。剑无崖、陆长渊、苏青禾、陆风、李灵儿、小寒、敖九、铁山、铁柔，再加上从雷音寺赶来的雷动。正好十个人。
念归被苏青禾抱在怀里。他比满月的时候大了不少。小脸长开了。眉眼渐渐有了轮廓。眼睛像李灵儿。清亮。鼻子像陆风。挺直。嘴巴像苏青禾。总是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念归。来。看干叔。”敖九凑上去。用手指逗他。
念归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看向小寒。
“他看小爷。不看九爷。”小寒得意。
“他那是嫌你丑。”敖九道。
“你才丑。”小寒道。
“别吵。吓着念归。”陆风道。
两人立刻闭嘴。
念归在苏青禾怀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抓了抓。苏青禾把手指递给他。他握住。握得很紧。
“这手劲。比陆风小时候大多了。”苏青禾道。
“我小时候手劲小？”陆风问。
“小。你三个月的时候。抓东西都抓不稳。念归现在就能抓了。”苏青禾道。
“那是灵儿养得好。”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念归被陆风抱着。坐在竹椅上。月亮很圆。风很轻。念归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可他没有睡。他只是闭着眼。小手在陆风胸口轻轻拍了拍。
忽然，陆风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剑意。
那剑意极细。极淡。像是从念归的小手里渗出来的。陆风低头看。念归的手心上。有一道极淡的纹路。那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形如小剑。
“师傅。”陆风叫了一声。
剑无崖走过来。看了一眼念归的手心。愣住了。
“剑心纹。”他道。
“什么？”陆风问。
“剑心纹。天生的剑心。他和你一样。天生剑骨。”剑无崖道。
陆风看着念归的小手。那纹路极淡。极美。像是天生刻在那里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灵根破碎。三年废柴。后来才知道。那是封印。可念归不同。他天生剑骨。没有封印。没有残缺。他从出生起。就是一柄完整的剑。
“陆风。”李灵儿走过来。
“你看。”陆风把念归的手给她看。
李灵儿看到那道纹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像你。”她道。
“像我。”陆风道。
“你高兴吗？”李灵儿问。
“高兴。可也有点担心。”陆风道。
“担心什么？”李灵儿问。
“担心他走我的路。太苦。”陆风道。
李灵儿握住他的手。
“你走过来了。他也会。”她道。
“可我不想让他受苦。”陆风道。
“那你就教他。让他比你当年少走弯路。”李灵儿道。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教他。”他道。
小寒和敖九凑过来。看念归的手心。
“剑心纹？那是不是说。念归以后也会像陆风一样厉害？”敖九问。
“不一定。剑心纹是天赋。可能不能用好。看他自己。”剑无崖道。
“那小爷教他打架。”小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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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他打架？你自己化形还没全稳呢。”敖九道。
“小爷化形已经很稳了！”小寒道。
“你上次化形。尾巴没收回去。被铁柔看见了。铁柔笑了一整天。”敖九道。
“那是意外！”小寒道。
“天天意外。”敖九道。
念归被他们的吵声弄醒了。睁开眼。看了看小寒。又看了看敖九。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像极了陆风。
“他笑了。”小寒道。
“他笑你傻。”敖九道。
“他笑你丑。”小寒道。
两人又要吵。陆风把念归塞进小寒怀里。
“你抱会儿。”陆风道。
“小爷不会抱。”小寒手忙脚乱。
“学。”陆风道。
小寒抱着念归。浑身僵硬。念归在他怀里扭了扭。然后安静下来。小寒低头看他。念归也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他认识小爷。”小寒道。
“他是嫌你抱得难受。”敖九道。
“你抱试试。”小寒把念归递给敖九。
敖九接过。他手短。抱得歪歪扭扭。念归在他怀里往下滑。敖九急得直转圈。
“亲哥！救命！他要掉了！”敖九喊。
陆风把念归接过来。念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他睡了。”陆风轻声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月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剑无崖站在一旁。看着陆风抱儿子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陆风刚被他抱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小。也是这么软。他那时候不会抱。手忙脚乱。可陆风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想着。这就是我徒弟了。以后我教他练剑。教他做人。教他走我走过的路。现在。三十年后。陆风也抱着他的儿子。站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一轮月亮。
“师傅。”陆风叫他。
“嗯？”
“您当年抱我的时候。也这样吗？”陆风问。
“比这紧张。”剑无崖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你爹把你扔给我就跑了。我连尿布都不会换。”剑无崖道。
“那您后来怎么会的？”陆风问。
“学。没人教。自己学。”剑无崖道。
陆风笑了。他低头看着念归。想着。自己也得学。学着当爹。学着换尿布。学着半夜起来哄他。学着教他拿剑。学着教他做人。这一路很长。可他有人陪着。有师傅。有爹娘。有灵儿。有小寒。有敖九。有铁山和铁柔。有雷动和柳三娘。有雪瑶。有洛族长。有念归。
“陆风。”李灵儿靠在他肩上。
“嗯？”
“你说。念归以后会不会像你一样。有很多朋友？”李灵儿问。
“会。他会有很多朋友。也会有自己的故事。”陆风道。
“那他会像你一样。走很远吗？”李灵儿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他自己。”陆风道。
“那你希望他走远吗？”李灵儿问。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希望他平安。”他道。
“就这样？”李灵儿问。
“就这样。”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她靠得更紧了些。陆风抱着念归。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温暖。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