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风无涯留，剑庐添师(第1/2页)
风无涯没有走。
他在青云宗住了下来。剑无崖把剑庐后面那间旧柴房收拾出来。铺了床。摆了桌椅。苏青禾又添了一床新被褥。风无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比我天外那个洞府好。”他道。
“那你多住些日子。”剑无崖道。
“我打算长住。”风无涯道。
剑无崖看了他一眼。
“你不回天外了？”他问。
“不回了。天外的事。交给年轻人。”风无涯道。
“那你做什么？”剑无崖问。
“帮你教徒弟。”风无涯道。
“教谁？”剑无崖问。
“敖九。念归。还有你那个铁炉堂的弟子。”风无涯道。
剑无崖沉默了一会儿。
“你剑心还有伤。”他道。
“好了七成。能教。”风无涯道。
“那行。明天开始。你教敖九。”剑无崖道。
“好。”风无涯道。
第二天一早。风无涯站在后山空地上。敖九抱着竹枝站在他对面。风无涯看着敖九。看了半天。
“你是龟？”他问。
“对。九爷是东海龙宫巡海大将。”敖九挺起胸。
“龟用剑。少见。”风无涯道。
“少见不代表不行。”敖九道。
“有道理。”风无涯点头。
“你教九爷什么？”敖九问。
“教你用剑。”风无涯道。
“九爷已经有师傅了。”敖九道。
“我知道。剑无崖教你入门。我教你进阶。”风无涯道。
“进阶？”敖九不解。
“你的剑法我看了。路子对。可太慢。太稳。稳是好事。可太稳就少了杀气。你是巡海大将。不是和尚。剑修得有杀气。”风无涯道。
“杀气？”敖九问。
“对。你以前是龙宫大将。保一方平安。可你的剑没有保过谁的命。所以你的剑。少了一层东西。”风无涯道。
“什么东西？”敖九问。
“狠。”风无涯道。
敖九想了想。点了点头。
“九爷试试。”他道。
风无涯教敖九的第一课。不是剑招。是杀意。他让敖九站在瀑布下面。用竹枝去刺水。水是活的。竹枝是死的。刺不中。风无涯说。不要看水。要感觉水。水在哪。剑在哪。敖九试了三天。竹枝刺断了十几根。终于。他刺中了。竹枝入水。水花四溅。风无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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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了。”他道。
小寒在旁边看。忍不住问陆风。
“风无涯比师傅会教？”他问。
“不一样。师傅教的是根。风无涯教的是枝。根深了。枝才能茂。”陆风道。
“那谁更厉害？”小寒问。
“论剑。师傅强。论教。风无涯有一套。”陆风道。
“那你呢？”小寒问。
“我不教。我只教念归。”陆风道。
“念归还小。”小寒道。
“小才好教。大了就晚了。”陆风道。
风无涯除了教敖九。还教念归。念归两岁。拿不动真剑。风无涯就用竹枝削了一柄更小的木剑。比原来那柄小一半。刚好够念归的手握住。念归拿着新木剑。高兴得满院子跑。
“太师伯。好。”他道。
“好什么？”风无涯问。
“剑小。好拿。”念归道。
“那你要好好练。”风无涯道。
“练。”念归道。
风无涯教念归的第一个动作。是“刺”。他让念归站在墙前。用木剑刺墙。念归力气小。刺不进去。可他不肯停。刺了整整一个下午。墙上多了一个小坑。是木剑顶出来的。风无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可他的眼中。有光。
“这孩子。比陆风还犟。”风无涯对剑无崖道。
“像他爹。”剑无崖道。
“像他爷爷。”风无涯道。
“都像。”剑无崖道。
两人笑了。
晚饭时。剑庐的桌子又加了一双筷子。风无涯坐在剑无崖旁边。两人偶尔斗嘴。偶尔沉默。可谁也没再提当年的事。苏青禾给风无涯盛汤。风无涯接过。喝了一口。愣了一下。
“这汤。有北荒的味道。”他道。
“我娘是北荒人。”陆风道。
“你娘。苏青禾？”风无涯问。
“对。”陆风道。
“她还好吗？”风无涯问。
“好。在灶房。”陆风道。
风无涯端着碗。朝灶房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喝汤。没有再说话。
念归坐在陆风腿上。吃着李灵儿喂的饭。他一边吃。一边拿着小木剑。在桌子下面比划。小寒和敖九在旁边抢菜。铁山和铁柔在说话。陆长渊在和剑无崖下棋。风无涯偶尔插一句嘴。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真好。